第342章 瓜和大婉的事

哪刚吹歌 那片花海树 2328 字 4个月前

夏至日的日头把石巷烤得冒白烟,大榔蹲在井台边啃瓜,瓜汁顺着络腮胡滴进井里。井底突然传来“鼓鼓”一声,他探头去看,井水竟像煮沸似的翻涌,水面浮起一缕腥甜的气。

“大榔!快看!”大辅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本地论坛的热帖——《惊现百年蛇蜕!市郊蛇山挖出鳞壳》。照片里的蛇蜕泛着幽蓝磷光,鳞片纹路像用红笔画的符咒。大杨拎着菜篮从巷口拐进来,草帽檐下的脸煞白:“别瞅了,大婉发育像鼓,说领着同学到大榔的瓜地,遇到大榔十次蛇精。”

大婉捧着瓜肚追出来,同学遮阳棚被吹得响。“警察来了,”她声音发颤,“刚才来电话,说老宅院里的蛇盆……盆里的蛇油全变成血了。”

大耿蹲在门槛上磨刀,刀刃在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那老东西的话应验了。”他吐出嘴里的草茎,“亲人临终前说,蛇山的蛇仙每百年醒一次,醒了就要吃够七个属蛇的小孩,不然就会让咱们老耿家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井里的黑气突然暴涨,化作一条巨蛇的虚形,张开血盆大口朝大婉同学扑来。大榔一把把大婉拽到身后,把同学和瓜甩在蛇精上,发出金属断裂的脆响。

“必须去蛇山。”大耿把磨好刀的插进靴筒,“亲人的日记里写着破解之法——在夏至正午,让七个姓耿的后人围着蛇仙洞滚十圈,用阳气镇住妖气。”

大杨翻出老宅的族谱,泛黄的纸页上圈着七个名字:大榔、大辅、大杨、大婉、大耿,还有两个远房的堂兄妹大盘大民。“可还差一个属蛇的。”她指着族谱末尾的空缺,“,不符合……”

“用我的。”大婉突然开口,同学被蛇吞后变成和小孩,小孩小手抓着她胸前的银锁。那银锁是亲人传下来的,刻着“驱邪避秽”四个字。大榔一把按住她的手:“大夏才一岁!”

“只有他是老耿家现在唯一的男丁。”大婉的眼泪砸在银锁上,“亲人说过,蛇仙要的是‘至亲血脉’,大夏的生辰八字最合。”

正午的太阳升到头顶,蛇山的入口飘着诡异的白雾。七个耿家人手拉手围成圈,大夏被大婉裹在红布里,放在圈中央。大耿带头念起亲人传下的咒语,七人同时朝顺时针方向翻滚——第一圈,碎石划破大辅的膝盖,血珠渗进土里;第三圈,大杨的草帽被火车汽笛声卷走,露出头顶;第五圈,大辅的瓜突然脱手,瓜砸在大夏的锁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十圈刚滚完,地面突然裂开,深不见底的洞穴里传来小孩的啼哭。大婉扑过去,却被一股黑气弹开。洞穴中央,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蛇正盘着一个小孩,蛇信舔过小孩的脸颊。

“那不是大夏!”大辅的手机闪光灯照亮孩的脸——是镜。

巨蛇缓缓抬头,蛇眼像两盏血灯笼。“你们以为滚十圈就能骗过我?”它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嘶嘶吐信,“老耿家欠我的,要用人血来偿!”

大榔突然想起亲人日记里的另一句话:“蛇仙喜食至亲肉,若献亲,可保百年平安。”他猛地看向大婉,他正把大夏往蛇洞口推。“住手!”大杨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你忘了亲人是怎么死的?当年她为了救咱们,被蛇仙拖进洞里,尸骨都没找着!”

“可大夏是唯一的希望!”大婉挣扎着,红内衣从小孩身上滑落,露出他后腰的胎记——一个蛇形的红字。巨蛇的瞳孔骤然收缩:“纯血……竟有纯血后裔!”

大耿突然拔刀刺向自己的大腿,鲜血溅在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亲人的日记写反了,”他咬着牙冷笑,“蛇仙要的不是祭品,是‘守门人’。这红字是封印的钥匙,只要大夏活着,蛇仙就永远出不了蛇山。”

巨蛇怒吼着朝大夏扑来,大榔、大辅、大杨、大耿同时挡在前面。刀刃、拳头、牙齿撞在蛇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婉抱着大夏跪在地上,银锁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光,将巨蛇钉在洞穴顶部。

“滚!”大婉嘶吼着,银锁链勒进掌心,“带着你的诅咒,永远困在这山里!”

巨蛇在金光中痛苦地扭曲,鳞片一片片剥落,化作漫天黑蝶。当最后一片鳞落下时,洞穴开始坍塌。大榔背起昏迷的大耿,大辅抱着镜,大杨拽着大婉往洞口跑。大夏在红布里咯咯地笑,后腰的蛇形胎记渐渐淡去。

三个月后,蛇山被改建成自然保护区,游客在山脚下的纪念馆里能看到一截泛着蓝光的蛇蜕。大榔在石巷开了家火锅店,招牌菜是“蛇山菌菇汤”,据说用的是当年井里冒出来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