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她虽知道殿下的处境,可还是会被不能丝毫松懈和从没停下过的复杂境地翻起些许伤怀,此刻只想出言安抚着让自家殿下早些休息。
“陛下如若不知道,殿下也更好让他知道您想他知道的。”
姜佑宁看着一盏一盏熄灭的烛火,和调整得有些发暗的油灯,映着自己的寝衣上的花纹都颤动出不少枝节,或是寝殿没了刚刚的明亮,衬得人声音都有些低哑。
可你也说了如若,我即便一次两次地可以引着陛下朝着我们的方向想,可那也是合了陛下心意的,但之后的每一件可不见得是他想的。“
云锦没有找到什么话去回应姜佑宁的合理推测,这明显是不可避免的,她的殿下总要把可以掩藏的伤口撕开,看看能如何。
云舒想找个说辞尽量逃避一会儿,可也知道她的殿下不会选择逃避。
姜佑宁侧身仰头看着床边挂着的几枚玉佩,看着玉佩被放大许多的影子,投射在床幔之上,没有什么再多的动作,却像随时要扑杀的小兽一般绷紧了全身,言语中是明显的审判。
贤王藏匿亲子,利用盐道走私,豢养私兵,私藏铁矿,勾结重臣,许昌明替贤王养人,练兵,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的联系,如今本宫想到了却没有将这些勾结放在明面上。
姜佑宁紧绷的身子挺得更直了些,仰起的下颚,裸露出的脖颈像是在引诱着猎人的屠刀,绷直的喉咙发出了更清脆的声音,这一次不是审判,而是在等猎人布下陷阱后,设下自己的局。
“是为了陛下的颜面,却也是为我真正想要的铺路,你说分得更开了谁会想生,谁会求死。”
姜佑宁并未缓和的神色,扬起了一抹极冷的笑,“而此事过,谁又会忍不住动手。”姜佑宁猛然直视着前方,“接下来我们又要赌什么,陛下想我赌输还是赢。”
云锦骤然转过身子,微微弯下的身子斜对着姜佑宁,眼中闪过些锋利,“殿下说皇后会忍不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