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桥的修建,成了全村的头等大事。
工程的图纸——如果那几张画在兽皮上的草图能被称为“图纸”的话——被铺在了祠堂广场的石桌上。几位长老和村里最好的石匠、木匠围在一起,吵得面红耳赤。
“桥墩必须用整块的黑曜石!才镇得住水!” “不行!锁龙口水流太急,石头下去就冲跑了!得先打木桩!” “你的木桩,能撑得住玉石的重量吗?!”
李子木站在人群外,手里捏着一块木炭。他其实已经在自己的小屋里,用“现代力学”推演出了一个最省力、最坚固的“拱形”设计草图。
但他迟疑了。
“诬陷”事件的余波未平。他现在开口,村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奉他的“科学”为圭臬吗?还是会觉得他“又在卖弄”、“想抢功劳”?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一个“热情”的声音插了进来。
“各位长老!各位师傅!”
张伟。
他一改这几日“受害者”的低调,满脸“热忱”地挤了进去。
“我……我不是专业的,”他摆出极度“谦卑”的姿态,“子木……李先生才是我们那里的‘专家’。我只是……只是在他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
他这话,既捧了李子木(表明自己不争功),又显得自己“好学”。李子木在人群外,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学到的‘皮毛’里说,”张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万物受力,‘三角’最稳。如果我们不光是‘竖’着放桥墩,而是用‘斜’的石料,把力气‘分’到两边的岸上去……是不是……会更结实?”
他画的,是一个最简易的“桁架桥”侧面。
石匠们和长老们都愣住了。他们围着地上的“三角”,眼睛越睁越大。
“……分散受力?” “……对啊!这样一来,桥墩受的力就小了!” “天啊!这张先生……真是个天才!这和李先生的‘三角稳定’(指之前加固牲口棚)是一个道理啊!”
张伟立刻“惶恐”地摆手:“不不不,我不是天才!这都是‘力学结构’,是……是‘科学’!李先生肯定也知道,他只是……只是不屑于说这种浅显的东西罢了!”
他越是“谦虚”,长老们看他的眼神就越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