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敲打着济世堂的窗棂,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与药杵捣药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倒添了几分烟火气。大堂里,陆墨正为一位老妇人施针止痛,陆月则在一旁调配药膏,陆清坐在案后,翻看着太医院送来的医案,时不时提笔批注几句,一派安稳祥和。
“师父!师父!外面有个妇人腹痛难忍,说是疼得快要晕过去了!”一个弟子顶着雨跑进来,身上的粗布短褂湿了大半,脸上满是焦急。
陆清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医案,起身道:“快带她进来。”
话音未落,便见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搀扶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捂着小腹,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里不住地呻吟着,脚步虚浮,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
“大夫!救救我家夫人!”一个家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陆清连连磕头,“我家夫人这几日腹痛不止,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听闻济世堂的陆夫人医术高明,特意冒雨前来求医,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她吧!”
陆清快步走上前,扶住那妇人,沉声道:“先扶她坐下,我先诊脉。”
家丁连忙将妇人扶到诊椅上,陆清伸出手指,搭在妇人的手腕上,凝神细诊。片刻后,她又掀开妇人的眼睑看了看,问道:“你这腹痛是何时开始的?是隐隐作痛,还是绞痛?可伴有腰酸、头晕的症状?”
妇人勉强撑着一口气,声音虚弱:“回大夫的话,是三日前开始的,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今日晨起突然加剧,疼得直不起腰,还伴着腰酸头晕,吃什么吐什么。”
陆清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脉象沉涩,气血瘀滞,想来是平日里思虑过重,或是受过什么惊吓?可有服用过什么药物?”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摇了摇头:“未曾服用过什么药物,只是近日心绪不宁,夜不能寐。”
陆墨和陆月也围了过来,陆墨仔细观察着妇人的神色,低声对陆清道:“师父,这位夫人面色虽白,却并非病态的苍白,反而透着几分刻意。而且她的呻吟声,听起来也有些……刻意。”
陆清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数。她抬眸看向那两个家丁,沉声道:“你们家夫人的病症,乃是气血瘀滞所致,只需开几副活血理气的药方,服用几日便可好转。”
“多谢大夫!”家丁连忙道谢,随即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大夫,我家夫人身份特殊,寻常的活血药材怕是见效太慢。听闻麝香活血效果极佳,不知可否在药方中加入一味麝香?”
此言一出,陆清的眸光骤然一冷。
麝香确实有活血化瘀、开窍醒神之效,可此物性烈,尤其是对女子而言,更是有活血堕胎之险。若是寻常百姓家的妇人,断然不会主动要求用麝香,更何况是一个自称气血瘀滞的妇人。
陆清抬眸看向那妇人,只见她垂着头,眼神闪烁,不敢与自己对视。而那两个家丁,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
陆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道:“麝香性烈,并非人人皆宜,尤其是对体弱的妇人,更是慎用。我家师父自有良方,未必需要用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