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了花厅。
许之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色旗袍,身姿挺拔,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岁月沉淀下的温婉与从容,丝毫看不出是在叶家做保姆的样子。
“老夫人。”
许之先是恭敬地向主位的叶念荷行了一礼。
坐在裴野身边的裴零,一见到许之,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涂唯一昨晚才和裴零联系,约定在老宅私会。
此刻裴零嫉妒到了顶点,生怕涂唯一看到许之,又被吸引走了。
“这里是叶家老宅,规矩森严。”
裴零端着长辈的架子,声音尖酸刻薄。
“一个下人,怎么也配踏进这里?”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苏漪担忧地看向许之,叶玉之也皱起了眉。
云芙捏紧了筷子,正要起身,却被许之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只见许之不急不恼,对着裴零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
“裴夫人说的是。只是我这次来,并非是以保姆的身份,而是受老夫人的邀请,前来拜访故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云芙,温柔又坚定。
“顺便,也来陪陪我的女儿。”
一句话,堵得裴零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谁不知道云芙现在是老太太眼前的红人,她以云芙母亲的身份前来,谁敢拦?
裴零气得捏紧了手里的丝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念荷拉着许之的手,亲热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场面好不难堪。
裴零的脸色瞬间涨红,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想发作,可一对上主位上叶念荷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明的眼睛,所有刻薄的话都卡死在了喉咙里。
“说得好。”
叶念荷笑了起来。
对着许之招了招手,那份亲热,是连对苏漪都少见的。
“来,阿之,坐到我身边来。”
她说着,竟亲手从腕上褪下一对镯子,通体碧绿,水头好得像是要流淌出来。
“你婆婆啊,是我多年挚友。从前常听她说,你这个儿媳妇对她很好。我这老婆子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叶念荷将那对帝王绿手镯套在了许之的手腕上,尺寸竟是刚刚好。
“这镯子跟了我有几十年了,就当个见面礼,配你的好气质。”
满座皆惊。
谁不知道,这对镯子是叶念荷的陪嫁,价值连城,是她身份的象征。
如今,她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许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赠送,而是认可,是抬举,是当众打裴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