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忠看着她沉静的眼眸,继续道:“你帮过锦衣卫,更于应桢之事上,给了我府上一线希望,此情老夫记着。然京城之地,水浊鱼杂,你一身本事是双刃剑,既能破迷雾,亦可能……引来祸患。往后行事,需更加谨言慎行,适时避嫌,保全自身。”
“叶姑娘……”
一旁的世子朱时泰也适时补充道:“家父所言甚是,京城不比别处,凡事多思量几分,总是好的。若遇难处,亦可……酌情告知沈砚,或使人递话至府上。”
叶淮西敛衽,“民女谨记国公爷、世子爷教诲。”
朱希忠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身对朱时泰吩咐道:“叶姑娘教授桢儿用心,于府中有功。吩咐下去,叶姑娘日后入府,一应供给、护卫,皆按府中贵客之礼。若有闲杂人等敢于府前生事,不必回禀,直接处置。”
“是,父亲。”朱时泰立刻应下。
叶淮西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再次深深一礼,“民女多谢国公爷,世子。”
朱希忠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孙子身上,语气恢复了寻常祖孙间的温和,也有一丝期许。
“既喜欢学,便好好学。多听,多看,多思……叶姑娘,有劳了。”
说罢,他带着朱时泰转身离去。
直到那两道人影走出去老远,朱应桢才拉了拉叶淮西的衣袖。
仰头看着她,小声道:“叶姐姐,祖父很少夸人的。他定是觉得你很厉害!”
叶淮西看向朱应桢,俯身擦掉了他额上的一片污渍。
“不是姐姐厉害,是小公子聪慧好学,你祖父啊心中欢喜。”
……
无事的日子,叶淮西和莫黎就会去铺子里帮忙。
一连几日的好天气,午后的阳光难得暖和,晒得人懒洋洋的。
莫黎正翘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削着一个梨,周玉瑶则在石桌旁核算近期的账目,眉眼间满是专注与满足。
这时,前头铺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很快,后门帘子一挑,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孟观依旧一身利落的常服,手里却破天荒地没拎点心盒子,而是抱着个不小的、用布裹着的物件,神情略显局促。
他身后,笑得春风拂面的,不是袁澈又是谁?
莫黎眼皮都没抬,削梨的刀甩出去,竟精准地将梨皮断在脚下的小筐里,然后凉飕飕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