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谦逊而谨慎的笑容,拱手道:“张公所言,老成谋国,乃稳妥之策。吕将军英勇,挫敌锋芒,功不可没。”他先肯定了众人的意见,随即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许,“然,懿窃以为,北军之势,非止一关羽。刘乾据北地,拥雄兵,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诸葛亮、郭嘉、贾诩之辈,皆当世奇才。关羽虽伤,不过断其一指,未动其根本。其恢复元气,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观察着孙权的神色,继续道:“更何况,据懿所知,北军近来,似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外,另辟蹊径,收揽人心之举。”
“哦?另辟蹊径?”孙权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正是。”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懿听闻,那刘乾对幽州医学院极为看重,广纳流民,施医赠药,更由华佗、张仲景等神医坐镇,活人无数,颇赚取了些许‘仁德’之名。此乃软刀子杀人,潜移默化,动摇我江东乃至天下士民之心,其患……尤在刀兵之上啊。”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神色各异。张昭等人面露沉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乱世之中,兵锋固然重要,但民心向背,亦是根基。
吕蒙忍不住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总不能派兵去烧了那医学院吧?”这话带着几分气话,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司马懿微微一笑,笑容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自然不能明火执仗。然,彼既可施恩,我亦可……扬‘威’,亦可……让其‘恩’变成‘祸’。”
他看向孙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主公,北军欲收人心,其关键,在于营造刘乾乃‘天命所归’、‘仁德英主’之象。而我等,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仅要展现江东之武勇,更要……破其仁德之基,乱其人心所向!”
“如何破?如何乱?”孙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司马懿眼中幽光闪烁,如同暗夜中的毒蛇:“譬如,彼欲借神医之名收揽人心,我便让其‘神医’束手无策,甚至……‘神医’所在之地,变成夺命之所!再譬如,彼欲招揽江东旧臣、乃至……某些身份特殊、影响力巨大之人,我便让此人……永远消失,使其招揽之举,变成一场空谈,甚至引发北军内部之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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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语中的狠辣与决绝,已让堂内不少人脊背生寒。
张昭皱眉道:“仲达先生之意是……行暗杀之事?此恐非正道,且有损阴德,若事泄,更将引来天下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