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赵云师兄·同门情谊

凤凰山中的日子,以一种近乎苛刻的规律开始了。

第一日,天还未亮,卯时初刻(约清晨五点),刘乾便被屋外清晰的叩门声唤醒。门外传来赵云清越而平稳的声音:“刘师弟,该起身了。”

刘乾一个激灵,立刻从榻上坐起。山中清晨寒气很重,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穿好那身特意准备的、利于活动的短打劲装,推开木门。

赵云已然站在门外,一身蓝色劲装干净利落,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不见丝毫困倦,唯有清醒与专注。见刘乾出来,他微微点头:“随我来。”

第一课,便是站桩。并非刘乾之前自行摸索的太极桩,而是童渊一脉打根基的“混元桩”。赵云亲自示范,双脚与肩同宽,膝微屈,臀微坐,含胸拔背,虚灵顶劲,双臂环抱于前,如抱圆球,要求“似坐非坐,似抱非抱”,全身放松却又需保持特定的间架结构。

“此桩功乃根基中的根基,”赵云讲解道,“旨在调匀气息,强健筋骨,体会周身一气,稳固下盘。初时难免酸麻胀痛,需忍耐坚持,循序渐进。”

刘乾依言摆开架势。他有着太极站桩的底子,对身体重心的控制和放松的理解远超常人,学起来竟有模有样。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帮他调整了几处细微的姿势,心中对这位小师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然而,站桩之枯燥艰苦,远超想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刘乾便觉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微微颤抖,肩背酸痛,额头渗出细汗。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苦苦支撑,回忆着太极“松沉”的诀窍,努力将意识从酸痛感上移开,去体会气息在体内的流转。

赵云在一旁默默看着,并不出声打扰,只是偶尔会出手轻轻拍拍他的腰背或肩膀,示意某个部位过于紧张或松懈。这种无声的指导,精准而有效。

直到刘乾感觉双腿几乎失去知觉,快要支撑不住时,赵云才开口道:“今日初学,到此为止。慢慢收势,活动手脚,不可立刻坐下。”

刘乾依言缓缓收功,只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虽然双腿酸软,但周身却暖洋洋的,异常舒坦。

站桩之后,是步法练习。基础的马步、弓步、虚步、仆步,以及简单的进退闪转。赵云一招一式演示,要求极严,角度、幅度、重心转移,丝毫不能差错。刘乾学得认真,他发现赵云的步法沉稳异常,动静之间如磐石,又似流水,与太极步法追求的“迈步如猫行”、“其根在脚”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侧重于战场实战的发力与稳定。

一个上午,便在枯燥艰苦的基础训练中度过。午后稍事休息,童渊便会亲自指导。最初并非直接练枪,而是空手练习发劲、运力之法,讲解人体结构、发力原理,以及枪术的基本理念:拦、拿、扎、崩、点、穿、劈、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