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在一旁默默看着，并未阻止。他对这种手段并不陌生，战时审讯，本就如此。他更关心的是结果。

大头目喘着粗气，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们不是黑风岭的……那……那是瞎编的……”

“我们……我们是受……受一位‘神上使’大人派遣……混在流民中……制造混乱，吸引官府注意……最好能挑起官军和流民厮杀……”

“神上使？”刘乾与张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凝重。这个称呼，透着一种邪乎的宗教味道。

“哪个教派的神上使？太平道？”刘乾直接点破。虽然历史上黄巾起义尚未爆发，但太平道此时已在民间广为流传，其高级头目确有“神上使”之类的称谓。

大头目听到“太平道”三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却又连忙否认：“不……不是……是……是太行山里的‘无生老母’教……”他显然在慌乱中试图胡乱攀扯，但演技拙劣。

刘乾心中已然明了八九分。太平道行事果然隐秘，即便在内部动员阶段，也多用伪装和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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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目的？除了制造混乱，还有什么？”张合逼问。

“……搜集粮草……必要时……裹挟青壮入山……等待……等待大贤良师号令……”大头目精神濒临崩溃，下意识地吐出几个词，随即猛地惊醒，死死闭住了嘴，眼中充满恐惧，仿佛说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大贤良师！号令！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般在刘乾和张合耳边炸响！

虽然说得含糊，但结合其组织度、宗教色彩和“等待号令”之语，其背后所指，呼之欲出！这绝非普通的山贼土匪，而是一个有庞大组织、有统一领袖、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图谋大事的集团！

太平道！果然是太平道！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并试图控制流民，其心可诛！

张合脸色变得无比严肃。他是冀州将领，深知太平道在冀州的影响力巨大，若其真有反意，后果不堪设想！此事必须立刻上报韩馥州牧！

刘乾的心也沉了下去。历史的车轮果然无法阻挡，甚至可能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加速？黄巾起义的阴影，已经如此迫近。

“你们如何联络？据点在哪？”刘乾继续追问，试图挖出更多信息。

但这次，无论典韦和许褚如何威胁，那大头目却死死咬紧牙关，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眼中只剩下绝望和一种狂热的固执，显然对那“大贤良师”恐惧到了极点，也信奉到了极点。

审讯暂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史阿快步走来，手中拿着几件从贼寇尸体上和俘虏身上搜出的物品。

“公子，张将军，请看此物。”史阿将东西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