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上,谢怜坐在横椅上。
他穿着宽厚的大氅,一阵寒风吹来,他还是冷得瑟缩了一下。
突然,一旁的女子不动声色的移了移位置,恰好替他挡住了风口。
谢怜抬眸,见宋清宁看着大殿的方向,他知道,她和他都一样,都在等母妃。
“玉书说的不错,四嫂是一个极好的人。”谢怜开口,声音比往日虚弱许多。
“玉书小孩子心性单纯,对他一点点好,他便一直记着,是他谬赞。”
谢怜太虚弱,宋清宁对他说话,也放轻了语调,生怕惊到了他。
“不是谬赞,四嫂对我也很好,帮我那么多次,我该如何谢四嫂?”谢怜有些自嘲。
他想了一遍。
竟然找不出一样自己可以回馈给她的。
“谢?不需要谢。”宋清宁笑笑。
又安抚他,“你唤我一声四嫂,是亲人,也是朋友,何须如此见外?”
“朋友?”
谢怜心中微怔。
他从小身边就没有一个朋友,沈贵妃的授意下,连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也排挤孤立他。
他生活在孤寂里,早已不祈求“朋友”二字。
老天垂怜,让他认识了玉书。
如今老天再次垂怜,他竟有些无措,随后心里生出一丝期待,“我,当真可以和四嫂做朋友?”
“当然!”宋清宁笑着道,“你是玉书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宋清宁想到孟玉书,“前日我去孟府,玉书还念叨着你养的鸭子,他说他想吃烤鸭,可他面前就摆着一只烤鸭。”
二人都知道,孟玉书并非是想吃烤鸭,而是想念谢怜了。
“玉书他……”
谢怜心中鼓胀,出口有些哽咽。
恰此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他。
“六儿……”
两人闻声看去,远远就瞧见了惠妃脸上的笑容。
惠妃走近。
她手上的血已稍作擦拭,用布带缠着,极力掩饰着手上的伤与血迹。
她想不让谢怜担心,可谢怜还是看出了端倪。
“母妃,你的手,还有……”谢怜一急,气血上涌,又引起一阵咳嗽。
惠妃替他顺气,心疼又担忧。
可她似想到什么,担忧顷刻间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