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声音。
她叫着“宋清宁”,笑得得意又张狂。
她听见她说:
“看在你替我挣来了县主封号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还有你那哥哥……都死了!”
“你,痛吗?你,恨吗?”
土瓮中的“人彘”,七窍的血越流越多。
而那“人彘”,是宋清宁!
宋清嫣抬头,“人彘”和牢房外的宋清宁,在她眼前重合。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宋清宁刚才那一句“我只不过是将曾经的一切,都还给你而已”蕴含的意思。
还给她,让她经历那“人彘”经历过的痛苦与惨烈。
而宋清宁,她经历过画面中那些痛苦!
她又想到柳氏的死,宋明堂的死,她不敢再深想。
可就算不想,宋清嫣此时也因恐惧,浑身打起了摆子,“宋,宋清宁,我错了,你放了我,放了我……”
求饶声破碎凌乱。
她不想死,不想变成那“人彘”。
宋清宁回应她却是一声冷笑。
半晌,宋清宁一声令下,“来人。”
这是京兆尹的大牢,进来的却是几个黑衣人。
无需宋清宁更多的指令,黑衣人打开牢门,在宋清嫣的惊恐与反抗中,将她带出了牢房。
“你要带我去哪里?”仓惶之间,宋清嫣问了一句。
可回答她的,是后脑一阵钝痛。
下一瞬,她就陷入无边黑暗里。
牢房归于寂静,只剩宋清宁一人。
片刻后,京兆尹大人赶来,“淮王妃,臣已按您的吩咐,对外放出消息,宋清嫣在牢中暴毙。”
那消息是故意放给豫亲王的。
“多谢大人。”宋清宁行的官场礼,“大人的官职在我之上,清宁如何担得起大人一个‘臣’字。”
“担得起,担得起,臣蒙皇后娘娘和孟家之恩,又得淮王殿下相助提携,王妃自然担得起!”
京兆尹大人是谢玄瑾的人。
如今朝中局势,他更是心如明镜。
未来这大靖的皇位,势必会由淮王殿下继承,那宋清宁,便是当之无愧的皇后。
而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