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眼神一凛道:“他嘴里藏了别的毒?”
“不是。”木念摇头道,“牙缝都检查过了。这毒是从外面进去的。”
她的目光落在死者被划伤手腕上。那道她用匕首划开口子,周围皮肉有些发暗。
“是那把匕首。”龙湖声音从板车传来,“‘阎王帖’的毒,沾血就能要命。他手腕受伤,毒已入体,能撑到现在,算他命硬。”
木念明白了。这细作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就算不被抓,任务完成后,他大概也活不成。
她重新系好死者的衣襟,站起身。
“埋了?”顾长渊问。
“扔远点。”龙湖淡淡道,“这种人的尸首,留着晦气。”
两个亲兵把尸体拖到路旁的乱草堆里,随便踢了些土石盖上。
队伍继续前进。
少了个拖累,速度都快些,只是人心更浮动了。
一个活生生奸细就这么死在面前,还是中毒死。谁知道队伍里还有没有他的同伙?自己会不会莫名其妙就中了毒?
恐慌似看不见的虫子,啃咬着每个人。
中午休息时,没人敢轻易接别人递过来的水,也没人敢吃来历不明干粮。
木念拿出自家带的饼子,分给母亲和妹妹,又掰一大块,用灵泉水泡软了递给龙湖。
龙湖接过,慢慢吃着。
木念自己没胃口。她捏着袖子里那块硬硬的令牌,心思沉重。
龙湖肯定认识这令牌,他不说。
他在防着谁?顾长渊?还是队伍里的其他人?
正想着,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木念转头看去,是停在他们旁边窝棚一家四口男人。昨天看着还好,今天脸色就有点发红,咳嗽声闷闷的。
他媳妇赶紧给他拍背,脸上带着惊慌。
周围人如避瘟神一样,默默挪远了些。
那男人咳得更厉害了,身子蜷缩起来。
木念心头一沉。这不是装的。
她站起身,向老军医钱伯招手。
木念跟着老军医走过去。
那媳妇看见她,如看到救星:“木姑娘,您懂医术,您给看看,我当家他这是怎么了?”
钱伯蹲下身,没靠太近,出声:“张嘴,我看看舌头。”
男人艰难地张开嘴,舌头苔藓厚腻,颜色发黄。
钱伯又让他伸手给号脉,脉象浮紧而数。
是风寒入里的症状,来势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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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咳的?”木念问。
“就是早上起来……”女人带着哭腔,“一开始只是有点嗓子痒……”
木念眉头拧紧。这病发作得太快了。结合之前的“桃花瘴”,她有种不好预感。
钱伯起身,走到顾长渊身边,低声道:“将军,可能要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