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继续道:
“东宫已成一片焦土。混乱中,太子近侍拼死将尚在襁褓的小殿下送到我手中。他浑身是血,只说了‘江北,永宁侯……’便咽了气。”
“所以你带着小殿下逃到了江北?你的腿伤,也是那时……”木念道。
龙湖眼神冰冷,出声:
“嗯。一路追杀不断,亲卫死伤殆尽。在靠近北疆的最后一道关卡,我们中了埋伏。我抱着小殿下突围,背后中了冷箭,箭上有毒,双腿当时就没了知觉。
是张威他们几个拼死把我拖进山里,侥幸捡回一条命。为了引开追兵,我让小殿下和几个伤势较轻的亲卫带着信物先走,约定在江北汇合…… 我,成了他们眼中坠崖身亡的废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直到被你捡到。”
木念想起初见他时的样子,浑身污血,双腿尽断,奄奄一息,唯独那双眼睛,即使深陷绝境,也带着不屈的狠厉。原来如此。
“你怀疑永宁侯府?”她问到了关键。
龙湖摇头,又点头:
“起初以为是庇护。但到了江北,发现永宁侯府自身难保,内部倾轧,根本不似能托付幼主之地。
我暗中查探,却始终找不到小殿下和那几个亲卫的下落。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直到今天,看到这长命锁……”
他看向木念,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人烫穿,出声:“念念,你娘她……为何会有小殿下的满月礼图样?她与先太子府,有何关联?”
木念蹙眉,仔细回忆:
“我娘从未提过。她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嫁入永宁侯府后一直深居简出,除了打理嫁妆,便是礼佛诵经,几乎不与外界往来。若真有关联……”
她顿了顿,想起母亲偶尔对着窗外发呆时的忧郁眼神,“只有她自己清楚。”
龙湖上前一步,逼近她,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出声:
“念念,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拖你下水。周勇叛变,说明我的行踪已暴露。
西域影卫、朝中那股势力,很快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跟着我,前路只会更危险。”
他语气郑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道:“你若想带伯母和妹妹离开,我让赵申护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所有的金银……”
“闭嘴。”木念打断他,眉头皱起,“龙湖,你看我像怕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