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她赌赢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像望不见底的古井:

“只是皇上那边,哀家可以帮你说说情,劝劝他。可夫妻之间的事,终究要看他的心意,哀家也不能强逼。你记住,往后做事,万不可再如此冲动,仔细着自己的身子,也仔细着中宫的体面——你不仅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更是大清的国母。”

皇后知道,这已是太后能给的最大承诺。她连忙磕头谢恩,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姑母成全!宜修记下了,往后定当谨守本分,绝不再让姑母操心,绝不给乌拉那拉氏丢脸!”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原本想着,李氏没了,三阿哥养在你膝下,也算是你的儿,可那孩子也大了,且终究不是你的亲子,是哀家想差了。”

太后摆了摆手,袖口的银绣在光线下闪了闪:“行了,回去吧。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若是闷得慌,就找点事做,抄抄经,养养花,都好。”

“是。”皇后用帕子擦干眼泪,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寿康宫。

刚走出殿门,深秋的冷风便迎面吹来,卷起她鬓边的碎发,皇后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中衣黏在身上,凉得刺骨。

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比在景仁宫筹谋一夜还要累。

她不知道太后是否真的信了,可她只能赌,赌姑母对她的疼惜,赌那份血浓于水的情分,赌太后不会眼睁睁看着乌拉那拉氏的中宫之位动摇。

寿康宫内,太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对竹息道:“这孩子,是真被逼急了。”

竹息垂着手,低声道:“皇后娘娘也是可怜,盼孩子盼了这么多年,心里的苦,怕是只有自己知道。”

太后捻着佛珠,眼神复杂难辨,像蒙着一层雾:“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不是她太执着于弘晖,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她顿了顿,指尖在一颗磨损最厉害的佛珠上停了停:“只是……终究是自家侄女,是哀家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