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上的少女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又甜又脆,在腥风里显得格外诡异。
“小姐姐说话真有趣。”
她歪着头,那双非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宴追。
“这个世界的人叫我‘狂骨’。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更喜欢……‘模仿者’。或者,你可以叫我——‘镜’,不,小姐姐不要叫我‘镜’,叫我小镜,咪咪也行。”
“……那啥,我比较喜欢狗呢……”比如她家那条48斤的纯种柯基,电饭煲精。
她伤心欲绝的捂脸,忽然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小姐姐,作为你的迷妹,我就一个问题。”
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种甜美的笑容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某种饥饿而混乱的东西。
“你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吗?阻碍我们和我们的兄弟重新合为一体?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小姐姐,你要明白,作为迷妹,真的很想很想……”
她的表情在甜美和狰狞之间快速切换,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张脸。
“……一直拥有你。”
“……把你变成‘我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两种声调同时发出的重叠音——一个甜美,一个嘶哑。
宴追看着她,忽地,她一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对方,语气浮夸得像在演舞台剧:
“姐妹,你是不知道,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被人告白过!别说男人了,连公狗都没有一只!”她痛心疾首地摇头,仿佛在诉说世间最大的不公,她家连电饭煲精都是母的!
牛车上的镜似乎被这过于跳跃,而且厚颜无耻的回应噎住了,脸上甜美的笑容和狰狞的恶意同时卡壳。
“小姐姐,我只想确认,你的立场。”
镜从迷妹状态冷静了下来,之所以要确认宴追的立场,因为她的立场太奇怪,不管是最初还是后来的催化血秽灵蜀的天王寺太屠杀,她都是玩乐的心态——能重伤了血秽灵枢但是却没有杀了他,这让他们怀疑,宴追到底是什么立场?
尤其是西装男那个废物又不见,所以,镜不得不亲自来确认。
她用平和的口吻道:
“比如,你会不会为了我们兄弟的这个世界,成为我们最大的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