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 反向点单!薅秃深渊干饭王!

帝都旧城区的夜空,被那团扭曲挣扎的毁灭紫芒映照得如同鬼蜮。

轰隆隆——!

粘稠的紫黑色能量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鱼,疯狂地翻滚、沸腾!

每一次剧烈的抽搐,都伴随着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方夜市那些刚刚挣脱恐惧束缚、勉强能动弹的人群,

瞬间又被无形的重锤砸回地面,面无人色。

“吼嗷——!!!!”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尖啸,

饱含着被滚油泼脸的极致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暴怒,猛地撕裂了空气!

那是被强行剥离“污垢”的核心意识的哀嚎。

啪!

油腻腻、沉甸甸的洗碗布,

带着秦一最后一丝压榨出来的蛮劲儿,

如同投石车甩出的攻城锤,

精准无误地糊在了那团巨大紫芒剧烈收缩的核心——

那只深渊般的痛苦瞳孔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夜市摊位上滋滋作响的油花停止了跳跃,

半空爆裂的霓虹碎片悬停,

甚至连周星星那掉到一半的烤肠签子都诡异地顿在了空中。

下一秒——

滋啦啦啦啦——!!!

比之前秃毛刷子刮擦强烈百倍的、

令人牙根发酸头皮炸裂的噪音从塔楼顶端炸开!

那不是物理的声音,是概念层面的“强力去污”法则在硬撼深渊污染本源!

洗碗布上那层经年累月凝聚的包浆,

此刻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光泽,

油腻、浑浊,却又带着某种蛮不讲理的“洁净”意志。

它死死地黏在紫芒核心,

如同最顽固的油污克星遇到了千年老锅底,

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摩擦与吞噬!

嗤嗤嗤!

大块大块粘稠如沥青、散发着无尽怨毒腐败气息的紫黑色“污垢”,

被那混沌油光硬生生地从紫芒主体上撕扯、剥离下来!

这些剥离的物质还来不及扩散污染,

就在空中被碗布的力量强行绞碎、湮灭,

化作一缕缕散发着恶臭的黑烟消散。

那庞大的毁灭紫芒,肉眼可见地急剧缩小、塌陷!

如同一个被暴力搓洗、泄了气的肮脏气球。

核心处那深渊瞳孔的位置,

被洗碗布死死糊住的地方,更是深深凹陷下去,

边缘能量剧烈扭曲翻腾,发出滋滋的痛苦灼烧声。

“卧……槽……”

下方瘫坐在地的小老板张大了嘴,手里的炸串簌簌发抖,

“真……真给洗掉了?”

“保洁战神!那是保洁战神啊!”

不知哪个角落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嘶吼,瞬间点燃了死寂的人群。

“战神!干死它!”

“洗!使劲洗!洗秃噜皮它!”

劫后余生的狂热呼喊如同野火燎原,取代了之前的绝望。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塔楼顶端那荒诞绝伦又震撼无比的“保洁”现场。

巷口。

“呃…”

秦一身体猛地一晃,

胸口撕裂的剧痛再也压制不住,

左眼深处那枚鎏金符文的光芒彻底熄灭,如同烧尽的灯芯。

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在身前冰冷的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他单膝跪地,撑着膝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喘息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秦哥!”

周星星心脏骤停,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不顾他满身雪污,用力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杏眸里打转,

刚才指挥广场舞天团的镇定荡然无存。

白小天已将奄奄一息的苏梦儿半抱在怀里,

几枚温润的龟甲卦签化作流光,勉强护住她的心脉。

白小天抬头,丹凤眼焦急地望向秦一,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秀发:

“秦一!撑住!那东西核心未灭,它在收缩求存!必须彻底净化!”

仿佛印证她的话——

塔楼顶端,那团被洗碗布蹂躏得缩小了数倍的紫芒,猛地向内一缩!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漆黑幽光,

如同宇宙中最深沉寒冷的恶意,从核心处爆发出来!

它不再扩散,反而强行收束,

形成一个仅有人头大小、却散发着让灵魂都为之冻结气息的漆黑质点!

滋滋滋!

糊在质点上的油腻洗碗布,第一次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哀鸣!

那层混沌的油光被漆黑的幽光疯狂侵蚀、吞噬!

布面上沾染的可疑饭粒和葱花,瞬间化为飞灰!

“卑……鄙……的……虫……豸……”

一个冰冷、沙哑、毫无感情波动的意念,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直接刮过所有人的意识,

“清……洁……的……权柄……?”

那漆黑质点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下方夜市中,刚刚升腾起的狂热呼喊戛然而止。

岁猎的霓虹灯管、散落的烧烤签、倾倒的奶茶杯、

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油烟气味……

小主,

所有蕴含“杂质”、“无序”、“烟火气”的物质和能量,

都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流光,不受控制地被那漆黑质点强行抽吸过去!

它在吞噬废墟!

吞噬混乱!

吞噬人间烟火,作为对抗“洁净”法则的燃料!

洗碗布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甚至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它在反噬!用‘混沌’对抗‘秩序’!”

白小天脸色剧变,手指捻动得几乎出现残影,身前的龟甲卦签疯狂跳跃,

发出急促而混乱的嗡鸣,

“不行!常规推演被干扰了!

卦象一片混沌恶寒!秦一!快想办法!这破碗布顶不住了!”

周星星看着那不断吞噬废墟壮大自身的黑点,

再看看秦一苍白如纸的脸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