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女,”皇帝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御前失仪,惊扰圣驾。拖回府邸,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内侍立刻上前,不顾林婉儿的哭求挣扎,将她强行拖离。
处理完插曲,皇帝深沉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不悦,落在慕容昭和他臂弯中痛苦呛咳的姜雨棠身上。圣旨已下!这逆子竟还紧抓不放!
“太子,”皇帝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和一丝疲惫,“圣旨已宣,当遵旨而行。放开姜氏女,即刻回东宫闭门思过。姜氏女入揽月轩一事,自有宫人妥善安置,太医随行诊治。” 他语气稍缓,但“宫人安置”的立场不变。
慕容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怀中那因呛咳而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的身体更稳地扶住。他能清晰感知她喉咙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他挺直背脊,玄色蟒袍在帝威下不动如山,声音清冷而坚定:
“父皇,‘由儿臣亲自安置看顾’,乃父皇金口玉言。儿臣不敢懈怠,更不敢假手于人。姜氏此刻喉伤甚重,气息不稳,唯由儿臣亲自护送回宫,即刻召太医署会诊,方能确保万全。宫人虽尽心,然途中若有差池,岂非儿臣辜负圣意,陷父皇于不义?” 他言辞恳切道。
“昭儿,”沈皇后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和深深的不赞同,但语气已竭力维持着皇后的端庄,“圣旨既定,母后本不该再多言。然姜氏女今日言行狂悖,所呈之物更是……惊世骇俗(她瞥了一眼那口锅,难掩厌恶)。她此刻伤情未明,仪态失宜,即刻入住揽月轩,于礼不合,恐招非议。不若让她暂回姜府,由太医悉心调养,待其伤势痊愈,举止合乎规范,再入东宫,方是两全其美之策。”
“皇后娘娘!”姜云简立刻跪地,额头触石,声音带着急切与恳求:“圣意如天,姜家万死不敢违!然舍妹喉管灼伤,痛楚难当,气息不畅,实不宜再受车马颠簸之苦!恳请陛下、娘娘垂怜,容太医就地诊治,待舍妹喉痛稍缓,气息平稳,姜家必定即刻遵旨,恭送入宫!绝无拖延!臣姜云简,恳求陛下、娘娘恩准!” 。姜远山亦叩首:“陛下!老臣恳请!先为小女诊治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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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冷冷看向姜云简,凤眸深邃,带着审视。“孤的太子妃,东宫自有最好的太医与药材。孤亲自护送,岂会让她再受颠簸之苦?姜侍郎是信不过孤,还是信不过东宫?”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臣不敢!”姜云简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殿下厚爱,姜家感念!然医者云,喉伤最忌奔波劳顿、气息不畅。舍妹此刻正是最需静养之时。为保殿下心意周全,也为免途中再生枝节,恳请稍待片刻,待太医稳其伤情,再行入宫,方为上策!” 他以“保殿下心意周全”为由,据理力争。
“够了。”皇帝慕容擎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可能的争执。他看着眼前局面:太子执意亲护,姜家请求暂缓,皇后忧虑礼仪……他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圣旨已下,不容更改。但姜雨棠的痛苦情状确也看在眼里,强行移动若加重伤势,于皇家颜面也无益。
他目光扫过依旧在痛苦呛咳、冷汗涔涔的姜雨棠,又看了一眼那口碍眼的锅,最终做出裁决,语气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传太医,就地为姜氏女诊治喉伤,用上好的冰镇护喉汤药,务必缓解其痛楚。”
“太子,”皇帝看向慕容昭,目光深沉,“你关心则乱,朕明白。姜氏女此刻需静养,你在此反令其不安。即刻回东宫,静心思过。待姜氏女喉伤稍缓,气息平稳,由宫人及太医稳妥护送,移居揽月轩。东宫太医署需日夜轮值,精心诊治,不得有误!”
“姜远山,”皇帝看向老臣,“好生安抚家人。姜氏女入宫后,需谨守宫规,静心养伤。今日御苑之事,到此为止。凡有妄加揣测、传播流言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