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桑吉阿婆平时都忙些什么呢?我看她竹楼里好多罐子。”姜雨棠状似无意地问。
“养蛊啊,炼药啊。”阿箬说得理所当然,“有些蛊虫可娇贵了,得用特定的草药和……嗯,反正很麻烦。”她似乎意识到说多了,及时刹住话头,转而好奇地问,“棠娘,你们找那个同心草,到底治什么病啊?容公子看着……不像寻常的病。”
姜雨棠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忧色:“是祖上传下来的怪病,体内寒气太重,发作起来痛苦不堪。听说只有同心草能根治。”她巧妙地将诅咒说成了寒症。
阿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夜色渐深,阿箬告辞离去。寨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竹楼内,慕容昭服下一粒赤阳丹,盘膝调息。药力化开,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阴寒,让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姜雨棠守在一旁,看着他闭目运功的侧脸,心中稍安。但白日里桑吉阿婆未尽的话语、那黑色陶罐的异动,以及阿箬提及的禁地和山鬼,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她的心。
待到月上中天,慕容昭调息完毕,睁开眼,便对上了姜雨棠亮晶晶、带着跃跃欲试的眼神。
“容昭,”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我们……去桑吉阿婆的竹楼附近看看?我总觉得,那罐子和她没说完的话,很重要。”
慕容昭眉头微蹙。夜探蛊婆居所,风险极大。
“我知道危险。”姜雨棠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恳切,“但我们时间不多。桑吉阿婆态度模糊,若能找到些线索,或许能掌握主动。我有预感,那罐子里的东西,可能跟你的诅咒有关。”
慕容昭凝视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带着一种执拗的光彩。他深知她的直觉有时准得惊人。沉吟片刻,他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一切听我指令,不可妄动。”
两人换上深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出竹楼,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向着寨子深处那座神秘的竹楼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