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长孙无忌,好歹出身河南长孙氏,累世高门,诗礼传家。”
“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为求一糊口之职而四处碰壁,遭人白眼!”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他想起方才在衙内求见勋卫大将军雷万山的情景,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屈辱和绝望。
他放下读书人的矜持,恳请雷万山看在舅舅高士廉的薄面上,在勋卫衙门给他安排一个哪怕是文书、录事之类的微末官职,以求安身立命。
可那雷万山,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便打着官腔敷衍道:
“无忌啊,非是老夫不肯帮忙。”
“只是这勋卫乃紧要之地,人员出入,皆需兵部乃至右仆射的手令备案。”
“老夫也是爱莫能助啊!”
“你若能求得一纸手谕,老夫这里绝无问题!”
“求得右仆射的手令?”
长孙无忌当时听得心都凉了半截,心中冷笑,
“我若能见到右仆射,还需来求你?”
他强忍着怒气,黯然退了出来。
此刻,站在勋卫衙门外,寒风凛冽,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他自己吃苦受累倒也罢了,可妹妹无垢身子弱,近日又染了风寒,急需银钱抓药调养。
再这样下去,兄妹二人怕是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想到妹妹,长孙无忌的心更是一阵抽痛。
他们兄妹本是出身显赫的长孙家,可惜父亲早亡,生母随后也郁郁而终。
他与妹妹无垢在族中备受继母和异母兄长的欺凌,最终竟被寻了个由头,几乎是净身出户地赶出了家门!
幸得母亲这边的舅舅、名士高士廉收留,待他们极厚,不仅供他们读书,还悉心教导。
舅舅高士廉与唐国公李渊交好,极为赏识李渊的次子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