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产房外的焦灼与新生

盛少游的阵痛来得比预产期早了三天。那天凌晨,花咏正趴在床边给他揉腿,指腹顺着后腰的弧度轻轻打转,忽然被一阵急促的呼吸惊得抬头——盛少游咬着唇,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抓着他衣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缝间渗出的信息素带着苦橙朗姆酒的锐感,是疼极了才会有的刺。

“少游?”花咏的声音瞬间发紧,午夜幽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冷香里裹着罕见的慌乱,“是不是要生了?我叫救护车!”

“别……别叫,”盛少游喘着气拽住他,指尖掐进他的小臂,“让陈品明备车,去我们约好的私立医院。”他太清楚花咏的性子,不喜欢公立医院的嘈杂人潮,早就托人包下了独栋产房,连护士都是挑着性子最温和的选的。

车开得飞快,花咏一路把盛少游半抱在怀里,掌心的汗浸透了对方的指缝。盛少游靠在他肩头,阵痛的间隙还不忘打趣:“花总,你手抖得比我还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生。”

“闭嘴,省点力气。”花咏的声音硬邦邦的,却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凸起的孕肚上,像在给里面的小家伙传递力量。

赶到医院时,沈文琅和高途已经带着月嫂等在门口。高途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见他们下车就快步迎上来:“张妈凌晨起来熬的参汤,让少游先喝点垫垫,有力气才好使劲。”

盛少游被推进产房前,突然反手抓住花咏的手腕,眼神亮得惊人,苦橙朗姆酒的气息里漾开一丝温柔:“阿咏,等我出来,我们给孩子取个小名,叫小花生吧。”

花咏的喉结猛地滚了滚,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好,就叫小花生。我等你,等你们娘俩。”

产房的门关上的瞬间,花咏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住空气。他背对着走廊的落地窗站着,黑色风衣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连沈文琅递过来的烟盒都没接——从前烟不离手的人,自从盛少游怀孕,早就把烟戒了。

“别太紧张,”沈文琅拍了拍他的肩,掌心传来的触感僵硬得像块石头,“医生说少游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花咏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产房门上的红灯,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生这个孩子,后悔让盛少游受这份罪——哪怕医生反复保证,S级Alpha被Enigma标记受孕后生产风险已降到最低,他还是怕,怕得心脏都在发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

“花总,”常屿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他手里拿着份文件,却只敢站在三米外,“城西那块地的奠基仪式请柬已经印好了,您看……”

“推了。”花咏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棱,“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