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并未惊动任何人,如同无形的微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栋位于清静住宅区的双层公寓外。他没有直接出现在室内,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归家旅人,走到了门前。
手指轻轻触碰门扉,无需钥匙,一道细微的、与他自身能量同源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门锁内部的机括便无声地滑开。这是他在离开前,以对空间规则的粗浅理解,结合奇点能量布下的小小印记,唯有他自己能如此轻易开启。
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首先涌入耳中的,是一个稚嫩而清亮,带着几分焦急和撒娇意味的童声:
“惠姨!惠姨!饿啦!鸣人肚肚饿啦!要吃红豆汤!加好多好多糖的那种!”
紧接着,是漩涡惠那熟悉的、温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回应,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从厨房方向走来:
“好好好,鸣人乖,红豆汤马上就煮好了。不过糖不能放太多哦,吃太多糖,牙齿会被小虫子吃掉的。”
“唔……那,那就放一点点嘛……”小家伙的声音立刻带上了讨价还价的意味。
源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个约莫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正光着脚丫,穿着可爱的小恐龙连体睡衣,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从厨房走出来的漩涡惠。他有着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色短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在头顶,小脸胖嘟嘟、红扑扑的,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如同最纯净的湖泊,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漩涡惠,写满了对红豆汤的渴望。正是长大了一些的漩涡鸣人。
漩涡惠依旧是那身素雅的常服,腰间系着围裙,红色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比起两年前,眉宇间少了几分隐忧,多了几分属于“母亲”的温婉与安宁,只是眼底深处,偶尔还会掠过一丝对逝去好友的思念。她蹲下身,熟练地用手帕擦了擦鸣人嘴角疑似口水的痕迹,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好好好,就放一点点。”她笑着捏了捏鸣人的小鼻子,“不过鸣人要答应惠姨,先把昨天教你的那几个字再认一遍,好不好?”
“啊?又要认字啊……”鸣人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好吧……那认完字,要吃两大碗!”
“你呀,小馋猫。”漩涡惠忍俊不禁,牵起他的小手,走向客厅铺着软垫的学习角。
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片因长久修行和高空孤寂而带来的冰冷与疏离,仿佛被这温馨寻常的画面悄然融化了一丝。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如同一个旁观者,享受着这份不被打扰的宁静与暖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鸣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被一股强大而精妙的封印术式牢牢束缚着,那封印的手法,显然出自漩涡惠之手,而且比两年前更加纯熟稳固。小家伙虽然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同于常人的旺盛精力,但整体看来,健康、活泼,眼神清澈,完全没有原着中那般孤寂阴郁的影子。
“看来……惠把他照顾得很好。”源心中默道,对漩涡惠的细心和付出,感到一丝满意。
他的目光又扫过房间。公寓收拾得整洁温馨,窗明几净,阳台上晾晒着鸣人小小的衣物,客厅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可爱的玩具和儿童绘本,充满了生活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红豆汤香甜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家的温馨。
就在这时,原本被漩涡惠牵着,耷拉着脑袋走向学习角的鸣人,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头,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玄关阴影处的源!
小家伙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茫然和好奇,歪着小脑袋,似乎在辨认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源的容貌气质虽无太大变化,但那种更深邃、更内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让敏感的孩子感到了一丝不同。
紧接着,或许是某种冥冥的联系,又或许是孩子纯粹而敏锐的直觉,鸣人那双大眼睛里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挣脱了漩涡惠的手,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就朝着源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用他那还带着奶音的声音,响亮又带着点不确定地喊道:
“叔叔?!你是谁啊?!”
这一声呼喊,如同石破天惊,让正准备跟上的漩涡惠猛地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玄关处那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挺拔而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