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关节生了锈。他走到米迦身边，没有立刻去抱孩子，而是先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米迦脸上的泪。他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才弯下腰，屏住呼吸，双手极其小心地将那个温热柔软的小身体，从破碎的蛋壳中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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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在移动中不安地动了动，小鼻子皱了皱，但没醒，只是将小脑袋本能地歪向顾沉掌心温热的方向。

顾沉托着他，好半晌没动。他低头看着臂弯里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小生命，看着他安然熟睡的脸，胸腔里那股激荡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堤坝。

他闭上眼睛，额头轻轻抵在米迦发顶，滚烫的液体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来，滑过脸颊。

米迦靠进他怀里，伸手环住他和孩子，静静依偎在一起。

修斯站在门边，悄悄地转过身，抬手抹了抹眼角。

过了一会会儿，米迦忽然哽咽着小声问：“……他、他是不是该洗洗？身上还湿着……”

“嗯。”顾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只是那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修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温热的清水，柔软吸水的细绒巾，温和无香的幼崽专用清洁露，还有提前烘得暖呼呼的柔软襁褓和小衣服，整整齐齐放在旁边。

“我来给小少爷清洗。”修斯说，“医疗官就在隔壁房间待命，随时可以过来做基础检查。”

“我来吧。”米迦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些不稳，但已经伸出手。

顾沉小心地将孩子递给他，米迦接过时，手臂都有些抖。小家伙在转移中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米迦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看他再次睡熟，才松了口气，动作笨拙却无比轻柔地开始用湿绒巾擦拭他身上的黏液。

水温刚好。米迦擦得很慢，很仔细，指尖抚过每一寸娇嫩的皮肤，擦掉银发上的湿漉，露出底下更柔软的发丝。

小家伙似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