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哑巴也能讲故事

楚狂歌的睫毛结着冰碴,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针。

他仰头时,山脊上那道反光又闪了第三下,三短一长的节奏撞进耳膜——是当年特种大队集训时,他们用来标记安全区的紧急信号。

龙影。他声音压得极轻,呼出的白雾在眉骨凝成霜,是老陈的手速。

龙影的军靴在冰面上碾出半道浅痕,枪口微微下垂。

这个向来比狙击镜还冷硬的男人,喉结动了动:他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楚狂歌没答话。

他背上的苏念突然拽了拽他后领,小姑娘的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发亮:陈叔叔的太阳!

山脊上的人影终于动了。

他扶着岩石站起时,左脸的新疤被雪光撕开一道暗纹,右手虎口处缠着渗血的布条——本该有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只余下两截裹着粗布的残肢。

可当他举起信号镜时,那残肢竟精准比出的战术手势,像台精密运转的老机械。

白霜突然踉跄一步。

她肩上的旧伤在风雪里抽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往前挪了半步。

楚狂歌注意到她睫毛在抖,是要开口的前兆,却被山脊上的人轻轻摇头止住。

陈默顺着雪坡滑下来时,带落一片碎冰。

他没看白霜,只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地图拍在楚狂歌掌心。

纸张边缘沾着暗红血渍,展开后是手绘的气象站轮廓,废弃天线旁用红笔标了个字。

多久能通联?楚狂歌捏着地图,指腹擦过红笔迹——是陈默惯用的急救笔,墨水掺了止血粉。

陈默竖起三根手指,残肢在风里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