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你说贵妃察觉了我的行为,那么请问,贵妃是何时察觉?
为何察觉后不立即禀报皇上或太后,反而隐忍不发,直至东窗事发?这符合常理吗?”
老仆额头冷汗涔涔,彻底乱了阵脚。
林澜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张敏之等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张大人,您口口声声说贵妃含冤莫白,以死明志。
那么,请问诸位大人,若贵妃果真清白,她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是应该在狱中等待皇上查明真相,还她清白?
还是应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下一个‘被逼死’的疑团,让真正的主谋逍遥法外,让朝廷陷入纷争?”
她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官员,言辞犀利如刀:“贵妃此举,究竟是‘以死明志’,还是‘畏罪自杀’,并试图借此扰乱视听,将她背后的势力彻底摘干净,甚至……反咬一口?”
此言一出,张敏之等人脸色骤变。林澜的逻辑清晰无比,直接点破了柳贵妃“自尽”背后最可能的毒计。
“至于你们所说的,我自导自演遇刺戏码,”林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讽刺的笑意,“试问,若我要构陷贵妃,何须等到今日?
若我要巩固圣宠,有何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那偏僻的西苑搜寻证据?”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赵珩,带着全然的信任,“皇上圣明烛照,臣妾所做一切,皇上皆已知晓。
臣妾相信,皇上自有圣断。”
她将最终的决定权,坦然交回到了赵珩手中。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赵珩看着她站在大殿中央,以一人之智,独对群臣攻讦,言辞如剑,逻辑缜密,一步步将对方的指控拆解得七零八落,那份从容与智慧,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悸动。
就在张敏之等人还想强辩之时,赵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够了!”他厉声喝道,目光如电,扫过殿下众人,“尔等口口声声要朕明察,如今真相尚未查明,便仅凭几句流言和畏罪自尽者的身份,妄图给朕的妃嫔定罪,是何居心!”
他站起身,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巫蛊一案,朕早已命人暗中查探多时!
所有证据链皆已完整,指向明确!柳氏及其党羽,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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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今日所为,不过是垂死挣扎,构陷忠良!”
随着他的话音,早已等候在殿外的侍卫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