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到了之后,嘉靖把朱载坖的奏疏给严嵩,说道:“这竖子,去苏州还没几天,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惟中你怎么看?”
严嵩看了奏疏后,说道:“陛下,老臣以为殿下所言,并无不妥,杀官焚衙,即为谋反,罪无可赦也,将一干人犯即行正法,也是应该的,殿下此举,还是合理的。”
嘉靖看了严嵩一眼,说道:“惟中,你就不要装了,朕还不知道你吗?杀不杀这些人,不算什么大事,关键是怎么善后才是问题。眼下消息还没传到京师,一旦传到京师,到时候又是一番搅扰,好不麻烦。”
严嵩当然知道,朱载坖在苏州这么激烈的催征,肯定是会引起东南官吏的激烈反抗,开什么玩笑,自古清酒红人面,从来财帛动心田,事关钱财,他们绝对会以死抗争的。朱载坖请求嘉靖准允他处决人犯,一方面是想快刀斩乱麻,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嘉靖来背锅。
嘉靖怎么会不清楚朱载坖的小心思,他有天子剑,嘉靖还给了他假节钺的特权,完全可以自己决定的,但是朱载坖还是上疏嘉靖,请嘉靖圣裁,就是不愿意背这个锅。
严嵩说道:“殿下上疏,乃是不敢逾矩也。殿下诚仁孝。”
嘉靖笑骂道:“老匹夫真会说话,要是他们上疏,你自己去应付。”
严嵩笑笑说道:“此臣之职分也!”嘉靖闻言只是笑笑,随即批准了朱载坖的奏疏,令陆炳立刻发回苏州,将一干人犯就地处决。
同时嘉靖还吩咐陆炳道:“最近锦衣卫要多上点心!”陆炳领命而去。
苏州府,朱载坖收到了嘉靖的批复,立刻指示唐顺之立即处决人犯,不得迁延。与此同时,大批致仕官吏还在唐顺之的巡抚驻地,要求唐顺之对这些士绅网开一面,唐顺之对此只能苦笑,朱载坖是铁了心要杀鸡给猴看,只是看什么时候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