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惊讶地转过视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阿萨：“你知道了什么？”

“我看到了洪流！”阿萨喊道。

“每一个人类之生，在重凝成为了人类的灵魂时，都会在灵雾上留下一道奇异的轨迹，这些轨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但至少要百年以上才会完全消散，恶念石碑有监视探查灵雾的能力，在我掌控了石碑之后，我看到数不清的痕迹在灵雾上形成的洪流，就像一道灰白色的瀑布，从星空落入主物质界中。”

“那些叠加在一起的痕迹，绝大多数都在30年以内，近10年的尤为密集，超过30年的陈旧痕迹，非常稀少，主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罗德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这万古以来，所有的人类之生都降临了。”阿萨看上去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又有对未来的幻想，也有对未知的恐惧：“是啊，主人，这不是巧合，一定是有某种因素，导致所有的人类之生都降临在主物质界，我想，那肯定是一场不可估量的危机，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足以彻底毁灭世界的危机。”阿撒不屑道：“不就是黑暗暴乱吗？说得好像以前没发生过似的。”

“不。”罗德看着阿萨，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阿萨的意思是，这是最后一次黑暗的暴乱，最后一次黑雾的大潮，源之海已经在被完全侵蚀的边缘了，世界即将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最初纪元，远古纪元，火之纪元所出现的黑雾退潮，不会在出现，我的担忧，成真了。”知识之书的书页僵在半空中，它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喃喃道：“难怪，难怪主人会突然回归，我以前一直有疑惑，梦境彻底破碎不过千年，根本没有开始恢复，怎么会突然出现下一任梦境之主，这完全不合适常理。”人偶轻声说：“梦境是不毁的，就算彻底破碎，只要经过足够长的时间，一切的梦境碎片都会回归，一切飞散的遗灰，也会聚集，若按照以往的规律推断，下一任梦境之主应该在万年之后降临，我们原本以为主人是特例，因为某种原因提前继承了梦境。”

“不！”知识之书忽然说道：“主人就是特例，在这样危急的时候，梦境选择了主人，不正是说明了主人的特殊性吗？否则的话，梦境为什么不选择别人呢？”罗德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已经只剩下了一种选择，直面这最终的黑暗，彻底消灭黑雾，或被黑雾彻底消灭，没有第二种结局。

他抬起头，看向这无边的黑暗，浓重的黑雾已经淹没了三界，它即将发动最后一击，终结这个宇宙的源之海，将它彻底拖入永恒的黑暗之中，守护这个宇宙的十三位最初神，已经堕落黑化，成为了黑雾的力量，而光与火的人类，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王国。

力量对比如此悬殊，我们能赢吗？罗德忽然握紧了拳头，一股强烈的不服从心中升起，凭什么光就要黯淡，火就要熄灭，凭什么人类就注定要毁灭？

就算世界如此残破，就算人类如此衰弱，我也要击败那些堕落的最初神，击败极恶之人，战胜这无尽的黑暗。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这千万年以来，一切人类的英灵都站在我的身后。

“阿萨！”阿萨兴奋地答道：“在，主人，我已经控制了恶念石碑，基本掌控了恶念的空间，石碑内的一切隐秘，正在向我的灵魂中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