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严宁能看到他已经没了下半身。

“武郎!”那女人凄厉地喊叫着扑过去,她伸出一手,哆哆嗦嗦地摸着那男人已无意识的脸颊,她没哭出声,但面色惨白,连颤抖的嘴唇都失了色。

可厚重的“咚咚”脚步声没停,一步一步砸来。

那女人整个身体都在颤动,直到那可怖的鬼尸从林子里出现在面前。

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白骨显现,红黑的肉挂在骨架上,每走一步,都掉下大大小小的碎块。

细长的手形似焦炭,每个指甲都像锋利的刺,头部除了部分牙齿,仅能看出一个红黑色肉团。

那女人大声惊叫,双腿踹着地连连后退,好不容易起身向后跑,又被树枝绊了一绞。

大概是为了保护手里的婴儿,她在空中侧了下身,侧面重重的撞在地面,腹部伤口溢出一大股血。可手里婴儿还是摔了出去,落在一片干草上,哭声虚弱。

而那鬼尸迈着沉闷的步伐慢慢靠近那个女人。

严宁已经见惯这种血腥的场面,生死有命,或许这对男女是旅程中迷了路。

“……你要救吗?”许久没说话的长秋开口。

“她要死了。”

严宁言简意赅,转身欲走。

那女人腹部的伤口很深,就算在鬼尸下留得一命,但还是免不了要死。

“噗嗤”一声,空地上的女人腹部再次被粗利的血手捅穿了,可她一声不吭,向远处的孩子探出颤颤巍巍的手。

“可……还有个婴儿,看起来是才出生的,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长秋像是在自言自语。

严宁听到了,但已经跃至另一颗树,她侧目看去,那婴儿脸颊很白,哭声很吵,但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小这么脆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