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荷蓱接着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凌绛苏亦没开口,但却一直保持距离远远地跟着,她起初尚且有些不习惯,后来工作入迷,竟将此事浑然忘觉,遂一路将他带至施工区。
工人们十分热情地同他俩打招呼,盛荷蓱喜笑盈腮地回应,随口寒暄:“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儿?”
“领主大人,俺还想找您说说呢,俺老觉得心口慌慌的,总不得劲儿。”一个绑着土色头巾的乡土汉子愁眉苦脸道。
盛荷蓱此时真疑惑了,问道:“你心口有毛病?找医生看过了吗?”
另一扎着黑头巾的壮硕青年道:“领主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傻惯了的,觉得在凤翥岭的舒服生活不好受,非要把自己弄得跟外头那些人一样。”
在盛荷蓱的教授下,现在凤翥岭的人们基本上都会认还能写凤翥岭三字,说对读音更是轻而易举。
她听到关键词,兴奋地竖起耳朵:“外头怎么了,我瞧县城还好好的啊。”
她的鸟型机器在县城里活动,给她回报来的消息皆是一派祥和,她丝毫找不到可以插手的节点。
那黑头巾男人给她解释道:“县城里住的都是老爷小姐,吃村里供上来的米的,俺们乡下哪儿能和他们比,每年一年到头多少场灾,收成就那么点粮食,全都得纳税,俺听说俺们以前隔壁村的都饿死好几户了。”
“俺们村那时就因为一场涝把庄稼都淹死,才走投无路上的凤翥岭,隔壁村的还笑俺们要去当山贼。现在倒好了,他们吃不上饭,俺们自己吃得饱饱的,还余着好多粮,多开心一件事儿啊!”
黑头巾男恨铁不成钢地在那土头巾脑袋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遂又指着他道:“您说这人来不来气,他竟然觉得良心不安,还把自己个儿弄得心口疼,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