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笑笑,在院子里扫视起来。
院子里有一株两层楼高的枣树,枣树很粗壮,看得出来种了有些年头了。枣树的附近插了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砚砚睡觉处”,还画了个小男孩抱着一只玩偶闭目睡觉的样子。老秦知道那个案子,女儿瘫痪,儿子惨死,没想到骨灰就埋在这棵枣树下。
他用脚蹭了蹭枣树下的地。土虽然有些地方是翻新的,但上面的草不似插上去的,长出来应该有一阵子了。
姜媛媛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冻肉,丢在塑料桶里,又往里面丢了一些红薯藤,土豆,胡萝卜,然后微微俯身蹲了个马步,把塑料桶扛起去了厨房。
老秦还想过去帮一把,姜媛媛已经在厨房里烧好了灶。
一口挺破旧的锅被放在灶台上,应该是专门用来煮猪食的。
老秦又去厨房看了一圈,柴火被沿着墙根码放得整整齐齐,里边根本藏不住什么,灶台有两口锅,一口就是刚才这个煮猪食的,一口被油光养得干净澄亮,应该是自家人煮饭用的。
“咱家的猪口福不浅啊,还吃肉呢。”老秦打趣了一句。
姜媛媛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但手上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她从灶台底下拿出铡刀来,把猪食都细细铡碎。
老秦在姜媛媛拿出铡刀来的瞬间,眼神就一直钉在铡刀上,可那铡刀看起来锈迹斑斑,只有两尺见长,不像是什么能杀人分尸的利器。
老秦又掀开水缸的盖子,看了看。
水缸里没有藏着人或者尸体,只有半缸水。
他为自己这个突兀的举动找了个借口:“大妈,我给您挑点水吧。”
“小同志啊,别麻烦了。”姜媛媛客气地说。
他径直从厨房出去,走到小院里,往井下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他把水桶丢下去,水桶拎起来清澈的一桶水,干干净净。他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把水拎去厨房,倒进了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