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昭双膝微微弯曲,行五体投地大礼,正声道:“臣蓝玉,叩谢太子殿下为犬子赐名之恩!”
“少师大人平身,奴婢话已带到,这就告退。”
等到传话的太监走后,徐妙清走到身边,喃喃自语道:“蓝玉明,是个实在的好名字。”
“娘子,你放心,长子是长子,嫡子是嫡子,太子赐名又如何,规矩不会乱。”蓝昭说。
大明礼法,嫡在前,长在后。
皇家也好,民间也罢,皆是沿用此种礼制。
徐妙清轻笑道:“夫君,我可没说定立咱家嫡长子的事,臣妾只是好奇,为何太子会赐名,这一份恩情可不小啊。”
“因为我也帮小皇孙选了个字。”蓝昭坦然道。
“怪不得,这可比免死铁劵要有用的多。”
“娘子果然聪慧。”
今日府中大喜,蓝昭懒得去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连忙去把这个“好名字”告诉了福蝶。
福蝶也觉得是个好名字。
“玉石之美,昭阳之明。”
福蝶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蓝昭忽然一愣。
当初年少时,常妃带自己进东宫的时候,那是第一次和朱标相见。
朱标说了一句类似的话。
“舅舅这儿子长得好俊俏啊,相貌犹如玉石之美,双眸亦有昭阳之明!”
回想起来,已有将近十年光阴。
君臣二人的关系,在悄无声息之间,再次连接成了一道纽带。
其他时候可以不论,但最起码这一次,朱标释放出来的情谊比任何时候都要赤诚。
说起来,这个孩子和朱家还有着不浅的渊源呢。
要不是朱元璋刻意安排暗卫,让福蝶来到凉国公府,也许就不会有这个孩子。
细细一想,似乎每一桩婚事,都和朱家有关。
福蝶早已解除了暗卫身份。
可她也是十七岁就跟在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无怨无悔的模样。
蓝昭坐在床边,抚摸着她那有些凌乱的发丝。
这也是头一次面对和朱标同样的纠结。
手心手背都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