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车急急跟上也都进入店，肖飞虎接着翠云一个手提无边纸灯笼，里边插一根红蜡，把地照得随东方月影绰绰。飞虎提着把柄向柳清泉车里一照，看去他还呲着牙呢，问赶车的道你这车从哪里来的，答道从寿光县来。

肖飞虎尖声尖气一嗓女音，“那我问一声是柳老吗？”柳清泉道：“刁东升不背我，我不下车。”飞虎道：“他病在车里，头晕恶呕，连话都不爱说。这时入店是伙计背进赁个独间，快请下车做个主吧。”

柳清泉抱着匣子一呲牙边下车边道：“这回他用着我？那叫伙计把车里东西给我搬着，在我前方走。”四个伙计抢着搬拿，前边自有引路的进了路顶门，柳清泉向里一看都是花枝姑娘站的坐的，他抱着匣子傻笑，给他让出个座位。他着急，没坐稳就边说：“你把哥哥我冤苦煞，你也有此时！我也趁这时机咬咬牙解解恨，你不照管哥哥反倒叫哥哥照顾。”

飞虎道：“他这么一病不管我们，我们还没吃饭呢，都饿的就只喝一些水饱，这可如何是好。”

柳清泉道：“这些小姐你不管饭，还都放在我身上花这笔钱是怎的，我可是说真的，无预备这些银子。”

祝莲假意问道：“吃是每天总得弄个饱。我们想问一问把我们弄向哪里去。我们只吃饱不挨饿就好，左右是无家可归。”

柳清泉道：“那个地方住是高楼大厦，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珍馐美味，出来进去看的是青山绿水奇花异卉。”

祝莲道：“是把我们放在一起，还是一个一个丢开呢？我们看你和他说的对与不对，他说了地方不一定还是天津，还是南京或临安，按人才布置。他这样一说我们害怕，没有确凿我们心慌，我们就在这里安身不走，我们这五六十人和你们拼啦！你看这是什么，宁强的“喯”迷魂药在我手呢，你不吐个真情咱就弄个落花流水打蛋给你看看。”

柳清泉一看，真要争起来是盆干碗净鸡飞蛋打，不如取个欢天喜地，觉也睡下，心里也滋滋舒服。

再说这群小毛丫头，只为嬉皮华丽，顺她百顺，随顺口袋掏出一个卷来扔给祝莲，祝莲说我不识字。“你们不识字别找我的事，因为我也不识字。”

殷萍从祝莲手拿过来看，又是黄缎子，上边亦有蝴蝶，随说道：“我们都得靠说，你说南京天祥绸缎在哪里？临安天津还是哪，把地址都说明。人是怎长相，屋子的构筑设备，都说个详细。”

柳清泉此时心不透彻，已被祝莲金光缠气把肝魄降住。现在想跑都跑不脱，他即顺从的说下去，他说。

“天津是钱茂山，武术精人，他的金钟罩不是一般的，七窍都闭。他手使双鞭九口毒镖，我是手使一把钢鞭，我是五个毒镖和他学的，他说是四川人，实际可能是云南根。他实名叫‘万俟莫邪’，他今年五十七岁，面如重枣，两个黄铜眼冒冒着，黄头发辫子总网在帽里，爱戴一顶大宽沿帽压，穿汉人大褂他爱穿古铜色，一年四季爱穿草鞋，他个头不高五尺六七，他长得很不衬，腿短胳膊手长只欠些不多即可揉着膝盖。”

“天祥绸缎庄在小小戏园斜箭远，其对过是一个茶馆，就在这茶馆对过路南没匾，白天只挂过街的横栏招幕，上写天祥绸缎庄。那里站柜是四个人，你们看我进去任何不用，生人接头暗号是‘上好白绫五匹’而后右手一亮蝴蝶就对上暗号，马上接洽让进客厅，即可说明细情都为何事。”

“我告诉你们，到天津在哪里住几天不一定，准备把你们交替去临安，他们这批从临安至镇江和南京接洽，至六月中旬左右到天津，把你们带临安换换味道。不管如何是至天津后，你们听我说，咱合着‘万俟莫邪’必挑出几个上手。把你弄进暗室，那是客厅部位大立柜，开开门向前看即见手指肚大红色帽点，用手一按门自己开，里边是一间大屋子。是珍贵财宝都在那里，你们拿灵巧的我当接手，咱可寻地方开买卖，称抵城之富，他墙上挂镇邪宝剑六把，鸳鸯剑七副，湛卢宝剑五把，有时比我说的还要多，因他爱这些武器。你们见到可多拿一些，别叫他知道。最好拿他那太阿剑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