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唐地蹲马桶盖的刘经理既是牛马，也是销售。

他的日常是在望乡台支行那个小破地方，去完成几乎没有任何达成可能性的业绩指标，向一群穷苦的诡异售卖保险、存款、基金等金融产品。

他想起自己由于业绩过差，经常被行长留下加班。

行长会给他培训话术和情商，以及一些对待难缠客户的小技巧。

其中大多数可用于诈骗。

“客户……客户……”刘经理喃喃道。

他觉得那五只诡异就像难缠的客户，而他还是个可怜的销售。

只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以往，业绩的成功完成意味着更多更重的业绩和与自己付出完全不匹配的一点点奖金。

而这一次，他只要成功，就能够彻底摆脱这个无休无止的痛苦循环。

刘经理吐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地回忆起来。

“第一步，弄清楚客户需求……”

客户需求很明确，他们都拥有购买快乐粉的欲望，并且不想自己买，而要他代劳。

刘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水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潦草地记下来。

“第二步，弄清楚你的目的……尽力把你的目的和客户需求结合在一起。”

他的目的是让客户自己去买白粉，和客户的需求既有交集，又有矛盾。

“第三步，只强调客户需求中符合你目的的部分，如果客户没有需求，就给他创造需求。”

“就是说……”刘经理摸着自己青灰的下巴壳子，对着纸上潦草的字迹画了个圈，“我需要强调的是他们对快乐粉的需求。

他们没有自己购买的需求，所以我要想办法创造这种他们自己购买的需求……”

刘经理焦虑地抓着枯槁的头发，在厕所阴晦的灯光下，强迫自己想一个办法。

一般的话术肯定是不行的，这些东西已经丧失理智了。

他得另辟蹊径，话术必须精准，直逼心灵。

刘经理觉得自己所有的情商都倾注在了这一刻。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抓了抓头发，从马桶盖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扭开门走了出去。

刘经理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女诡行长办公室的木门，没等女诡行长许可，直接就走了进去。

“快乐粉！”女诡尖声啸道，“废物！我让你拿的快乐粉呢！拿过来！”

她痛苦地躺在地上，崩溃地流着眼泪，拼命抓挠自己已经灰败的皮肤，抓下来一条条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