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丝一时无言。

她有时候思考过这些，但是从没思考的这么深。

她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姬连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她的双手也沾满鲜血。

“所以，你是让我杀了他们吗？”

“对我们发动攻击的敌人为何不杀？难道你死去的时候，想要看到我亲自留下的鳄鱼的眼泪吗？”

“可是……可是他们只是……”

拉克丝本来想说“他们还有家人”，但是这句话早就被姬连所预测所攻破。

一瞬间拉克丝明白了姬连的立场与想法。

如果拉克丝真的说出“他们还有家人”、“他们中也有不想战斗的人”这样的话语，那么很快，姬连就会回应诸如“我们也有家人”、“我们也不是为了杀戮而战，为自卫而战”这样的话。

拉克丝明白了什么，内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碎开一样。

双眼一片茫然，拉克丝重新抬起了头。

“我该怎么做？一旦你成为世界之敌之后，我……我们也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

拉克丝的眼神无光，面部表情却变得坚韧了许多。

她直视着姬连。

“拉克丝，一旦成为弱者们寄宿愿望的容器，也会被弱者的心灵所侵蚀，和平很美好，但是和平会大量制造像你一样愿意主动将自身的权利让出去给强者的人，经典意义上的圣母就是这么诞生的，那只不过是人类寄宿希望的泥偶，无有力量却被捧上神坛，随后任意来一人都可以轻松砸碎，如果政权变成了这样的存在，就会遭遇毁灭的宿命。”

“你说我只是一个偶像，容器？”

“难道不是吗？拉克丝，你明明可以抗争我，但是依附于我的势力才能如日中天的存在，使你不得不低下头，将一切的问题重新抛回给我，你们这些权力的直接受益者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而你们的本心又向着向你诉求的那一方，容器的身份蒙蔽了你们的双眼，让你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危机。”

“抗争……可是我们约定走向的道路不应该是和平吗？最终的和平……不管你在做什么都是在为这个方向发展，所以我们才会愿意汇聚到你的身边，为什么，你反而想要我们抗争！那样不是反而会带来战争，带来乱世吗？”

拉克丝一口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