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皇后自己心中都很难有一个抉择。
昭阳殿的空气几乎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才说:“你下去吧。”
看着如萱窈窕的背影,大宫女清心道:“娘娘要找帮手,何必非要找她呢?”
皇后将玉管狼毫一搁,墨点子顿时溅在了衣襟上:“别人,哪有无根无底的宫女得用。”
“况且,陛下对她,似乎有点意思。”
最后一句,她说的几乎没有声音。
清心上前来,扶着皇后去更衣:“那娘娘又为何……不要她了?”
“事情还没到这一步。本宫,终究是皇后。”
眼看着换过了衣裳,身上也佩了太后喜欢的香囊,皇后才露出一丝笑意:“本宫是陛下的结发妻子,上有太后娘娘宠爱,中有陛下信任,下有宫人拥戴,贵妃再嚣张,终究越不过本宫。”
“走吧,本宫还要给太后娘娘请安。”
*
事情原本就这样解决,可是贵妃还不到半个月,就形同虚设了。
听说是,她连着给陛下送了七八日的汤水,此次都是自己亲手熬的,每次送去了,还要差人说一句被烟熏着了,被火烫着了。
往常骄横跋扈的人,蓦地软下姿态,陛下果然亲自去看了。
据说当晚,贵妃一改从前的娇蛮,贴着陛下的手臂不断委屈哭泣,终究是留下了人。
那么禁足,自然也就不解而解了。
次日一早,贵妃前来请安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皇后笑着和这几个人话家常,还能听听张贵人的笑话,转眼便叫人去查如萱的底细。
只是心善,可坐不稳这个皇后之位。
如萱每次到凤仪殿西暖阁伺候,心里都惴惴的。
尤其是皇后临字的时候。
可是今天,皇后不在临字,而是在和陛下赏画。
如萱鼻观口,口观心,立在一旁,只当自己是根柱子。
“如萱,将架子上的《双艳图》拿来。”
如萱利落应了一声。
听见一道声音:“皇后的宫女果然不同凡响,不像贵妃那儿,只知道什么衣裳料子,至于认字么”,他低低笑了一声,很是愉悦的样子。
“认字的本事,全都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