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珠,瞧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挤身进院的贾天寿如同献宝一样地将手中的米粥碗递了过去。
一边递着,他嘴里还一边说道:“可惜了,刚才走得忒急了一些,撒了这么老多。”
那丹珠一言不发地接过贾天寿递过来的粥碗,转身刚要向屋子里走,就听见贾天寿在身后喊她:“别急,还有呢,还有饼子!”
说着,贾天寿又从怀里掏出了饼子递给那丹珠。看着那走向屋子的背影,贾天寿一边将指间残留的粟米粥和饼渣放在嘴里舔得干干净净,一边跟着走进了屋。
“那丹珠,我跟你说,锦州那边打的老惨了,死了好多人,旁的死法都还好,就可怕的就是被炮子直接打中,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炸的稀零碎……”
“城头上那铳响的像炮仗!哦,你知道什么叫炮仗不?就是点了以后噼里啪啦地响,西边逢年过节地老放!”
“多亏俺机灵,躲在了一个大石碾后面,才躲过了一劫。”
“你还记得俺家以前的包衣韩林不?就回逃回去的那个,这次锦州他也在,听说就是他杀了咱们两个大官哩!”
“可俺还是没觉得他有俺的运气,俺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得,他那样卖命的法子,咱又不是在西边待过,讨不到好的。”
坐在炕上的贾天寿一边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宁锦的那场大战,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坐在炕桌对面那丹珠狼吞虎咽的样子。
那丹珠长得丑,吃相同样也不怎么好看。喝粥时发出啼哩吐噜的响,时不时还哼唧两声,如同在槽子里吃食的猪;撕咬饼子时脸上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像冬日里的裹脚布。
可贾天寿怎么看,怎么觉得稀罕。
“这是老子的女人!”
贾天寿一边看着,一边咧着嘴直乐,似乎比他自己吃到嘴里都更加满足。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丹珠,仍然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