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果然有一群人围着城堡。

“亚瑟园长，我们是来和你签合同的哩。”伊莎贝拉说的那群人真的来了，他们什么也没说，规规矩矩地排着队，跟亚瑟要来《畜约》签字。因为亚瑟不想加班，所以也没有多问他们任何问题，只是不断地从指间拿出了《畜约》给他们。

“她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让人来，烦死了！”亚瑟不满地嚷嚷道。

“亚瑟老公，这件事很严重啊。”多莉挽着亚瑟的胳膊，平静却不安地向亚瑟蝉鸣现在的情况。

“侯爵好像对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了如指掌一样，亚瑟老公，她这样的安排，难道不是好像都已经知道我们动物园的动物员工们其实本来都是人类一样吗？”

“是，不过这一点，倒还好说。”

亚瑟在裤兜里左探右摸，找钥匙。这个动作，以前是没有的，因为城堡没有门锁。但现在的城堡不能再不设防了，他等那些签约的人都散尽了，才慢慢地找钥匙，不利索。

“整个大笨城的人好像都知道了，毕竟我们的员工也有那么多，员工的家人，员工的孩子，亲戚朋友，一个知道就十个知道，说不定我们动物园的事早就通天了。”

“但是大家并没有因为这种事而产生什么不得了的言论啊。亚瑟老公，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因为大家都习惯了。”

“是，大家早就习惯了自己是一头牲物的事实，我们只是将这件事变得更直接而已。”

一个可视化的进程，这个奇怪的词再次闪入亚瑟的脑袋里。

“所以伊莎贝拉大概率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而且她还特地要求，必须要在下了班之后再签约，亚瑟老公，你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为什么？除了恶心我，让我加班之外，还有其他理由吗？”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亚瑟老公，仔细想一想啊，刚刚这些人签约之后，他们没有变成动物啊。”

“哦——对哦！”亚瑟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对了，想起来了，因为现在下班了，他们不会马上就因为在上班所以变成了牲物！”

“所以你不知道这些人之后会变成什么牲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