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想着想着,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十足十的力气,让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留下一个发白的指印。
“我真该死!”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将眼底的泪水憋回去。
他起身走出书房,穿过长廊往母妃院子里走去,一走到靖南王妃面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母妃,儿子不孝,这么多年,竟都没有察觉到母妃如此痛苦。”
靖南王妃看着端端正正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不明所以地问: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跪下了?”
梁墨拉起靖南王府的手,眼底闪着泪光满脸心疼地说:
“母妃,父王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儿子都知道了,这么多年,您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为何不早点告诉儿子?”
靖南王妃听到儿子这么说,转头看向身后的嬷嬷,沉下脸质问道:“不是不让你告诉他们......”
“母妃!您还打算瞒着儿子多久?父王他从一开始心里爱的人就不是您,这么多年也不曾给予这个家任何的爱和责任,你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王府,侍奉公婆,养儿育女,打理田地铺子,日夜操劳,他何曾关心过您半分?”
“儿子早已经长大成人,母亲心里酸楚,为何不能与儿子诉说一二?非要自己独自一人承受?”
靖南王妃听到儿子这一番话,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从小她就受母亲亲自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端庄大方,做事得体,事事都遵循礼法,讲究个脸面,行为举止样样堪称京中贵女典范。
在这样严苛的礼法约束下,她只学会了如何顺从,哪怕是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着。
现在听到自己儿子质问自己,为何要独自一人承受这些,可不自己承受,谁又能为自己承受呢?她垂下眼眸,叹了一口气。
“墨儿,他是你父亲,不管他对我怎么样,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就算我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让你们父子二人关系更加疏远,到时候闹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