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仅知道他们在这里开会。
那些人还知道,他们的会议结果是什么。
那些人知道冈上将会来,知道关翡会说什么,知道貌埃会愤怒,知道阿凤会沉默,知道赛坎会退缩。
那些人知道,在关键时刻,人性的弱点会被放大。
那些人知道,恐惧会传染。
关翡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升起的炊烟,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着在座的人。
“诸位,”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在和美国人了。”
他顿了顿。
“我们是在和人性最黑暗的那一面打。”
没有人说话。
关翡走回座位前,坐下。
“这场仗,赢不赢,不在枪,不在钱,不在装备。”
“在人心。”
第二十五天,凌晨五点,內比都。
闵上将被电话铃声吵醒时,窗外天还没亮。
他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放在耳边。
“我是闵瑞安。”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将军,第五特区那边送来一份紧急报告。”
是登佐。
闵上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念。”
登佐沉默了一秒。
“将军,这件事,可能需要您亲自看。”
冈上将的手停住了。
二十分钟后,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何处长亲自送来的报告。
报告很厚。二十几页。从约翰·史密斯的审讯记录,到夜丰颂那个基地的卫星图像,到那支小队的装备清单,到他们对行动时间的推测,十天后的烈士节。
每一页都看得很慢。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城市的日常正在苏醒。
冈上将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报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登佐站在他面前,等着。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