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0 章 穆勒的邀请

“田先生,今天晚上有空吗?”

田文正在整理新一批的名单。他放下笔,说:

“有空,教授。”

穆勒说:“那好。晚上七点,来我家。有几个老朋友想见见你。”

田文沉默了一秒。

“老朋友?”

穆勒说:“都是些和我一样的老家伙。一个搞材料的,一个搞芯片的,一个搞生物医药的。他们的身体都不如我。你那个中医老头,能带过来吗?”

田文说:“能。但他英语不太好。”

穆勒说:“没关系。我们有翻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田先生,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之后,最怕什么。”

田文说:“什么?”

穆勒说:“不是死。是疼。”

电话挂断。

田文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曼哈顿,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莱拉的号码。

“莱拉,今晚有空吗?”

晚上七点,纽黑文。

穆勒教授的家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是一栋殖民地风格的老房子,白色外墙,黑色百叶窗,门前有两棵高大的橡树,叶子已经黄透,在十一月的晚风中簌簌作响。

田文的车停在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扶出那位老中医,姓周,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旧木箱。周老头是程墨从国内帮忙找的,说是祖传七代的中医,在边城那边很有名,但因为英语不行,一直没出过国。这次是程墨亲自做工作,他才答应来美国待三个月。

田文没有告诉他来美国是干什么的。只说给人看病。

周老头也没问。

他只是每天拿着那几根针,在那些白人老头身上戳来戳去。戳完之后,那些白人老头就不疼了。

对于周老头来说,这就够了。

莱拉从副驾驶下来,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羊毛大衣,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今天下午田文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写论文。听到“今晚有空吗”几个字,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有。”

她没有问去哪儿,没有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