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没有握。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我们没有。”
安德森走了之后,刀小芸从隔壁走进来。她站在门口,看着詹姆斯。
“老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詹姆斯说:“听到就好。不用我重复了。”
刀小芸说:“你说得对。药是拿来救人的,不是拿来赚钱的。”
詹姆斯看着她,笑了。“刀小姐,你记住这句话。以后不管谁来找你,不管出多少钱,你都要记住这句话。”
刀小芸点了点头。她走回实验台前,继续看那些数据。那些数据正在一点一点地证明,她的模型是对的。而那些在外面等着的人,正在一点一点地证明,詹姆斯是对的。
消息传到华尔街的那天晚上,田文的手机被彻底打爆了。他坐在曼哈顿的公寓里,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七八个窗口。有邮件的,有新闻的,有股票行情的,有专利数据库的。窗外,曼哈顿的灯火璀璨,哈德逊河上的船只在夜色中缓缓移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的变化。
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戴维森。
他接起来。
“田先生,你看到专利了吗?”戴维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什么。
田文说:“看到了。怎么了?”
戴维森说:“怎么了?你知道那是谁的专利吗?”
田文说:“知道。风驰的。”
戴维森说:“风驰的?”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田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风驰不是一家上市公司,风驰的专利,别人动不了。”
田文说:“我知道。”
戴维森沉默了几秒。“田先生,你提前多久开始准备的?”
田文想了想。“三年。”
电话那头,戴维森彻底沉默了。
田文说:“戴维森,你还有别的事吗?”
戴维森说:“没有。”
田文说:“那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曼哈顿的灯火和特区那边不一样,这里的灯火下面不是人,是钱。但那些钱,现在正在往特区那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