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写了几行字。
第一行:骠国现有电力资产,只并还能用的。不能用的,由新政府自行处理。
第二行:新政府的股份,通过增资扩股解决。新政府以经第三方评估的合格资产认购股份,不挤占现有股东的份额。
第三行:冗余员工,联合电力公司出资培训。培训合格者,优先录用。不合格者,由新政府安置。联合电力公司不直接承担人员安置责任。
他放下笔,转过身。“这个方案,大家看看。有意见,现在提。”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吴昂山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关总,您这个方案,新政府很难接受。”
关翡说:“为什么?”
吴昂山说:“第一,那些不能用的资产,新政府没有能力处理。拆,要钱。卖,没人买。放着,占地方。第二,增资扩股,新政府没有钱认购。我们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有钱买股份?第三,冗余员工的安置,新政府也承担不起。一万两千人,每人每月五百美元,一年就是七千两百万。新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
他顿了顿。“关总,您这个方案,不是合作。是施舍。”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关翡。
关翡看着吴昂山,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复杂。“吴部长,您说得对。我的方案,确实苛刻。但您知道为什么苛刻吗?”
吴昂山说:“为什么?”
关翡说:“因为骠国电力系统的现状,比特区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糟糕。那些不能用的资产,不是新政府没有能力处理,是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有能力处理。拆,要钱。运,要钱。回收,要钱。处理废料,要钱。算下来,处理那些破烂的成本,比它们本身的价值还高。这种负资产,联合电力公司不能接。接了,就是死。”
他看着吴昂山。“吴部长,您在电力行业干了三十年。您告诉我,那些报废的电站,除了拆,还有什么用?”
吴昂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没有。”
关翡说:“那就不拆。封存。谁的地盘谁负责看守。等将来有条件了,再处理。”
吴昂山说:“封存也要钱。看守人员要工资,场地要维护,设备要防锈。一年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关翡说:“这笔钱,新政府出。联合电力公司不出。”
吴昂山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貌埃忽然插了一句。“关总,若开邦的那个水电站,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