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砚台里的乌墨,眨了下眼,“我是说,是个人都会流血。”
江应巧强忍身体的不适,问他:“可否让侍女带我去处理一下。”
宋归慈沉吟一会,似有所惑,“茂初,我府上何时有过侍女?”
“回主子,从未有过,您吩咐一应招采小厮。”
茂初答完话,没忍住用眼珠在两人之间提溜个来回,按下八卦的心走上来替他们解围。
“我去找膳房的王婆婆来。”
“……”江应巧复杂地看了一眼宋归慈。
她想起之前云乔说,他对京城女子的倾慕都没有好脸色,实在不像会喜欢人,就算与稍微特殊一些的赵静绥说话也是冷冷淡淡的,这人该不会是对与女子接触有什么心病吧。
不过若是如此,自己在画舫碰他手的时候,早该将被他掀翻到永定河里,再溺一次水才对。
此时只剩下二人,江应巧干笑了两声,“大人真是洁身自好,心无凡物。”
宋归慈重新拿起笔,在明日上呈的奏折上继续写。
然而心绪不宁,落下的第一笔就写错了字,整本报废,索性在上面随意涂涂画画起来。
“不进来坐着?”
江应巧摇摇头,“现在动不得。”
特别是在他面前,血流成河,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你对梁奉礼是什么看法。”宋归慈突然问起,今日苏堂见到他时,不忘趁机邀功。
江应巧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提到梁公子?”
“是梁二,他上头还有个哥哥梁奉修。”宋归慈抠字眼的纠正道。
“好吧,梁二公子人挺好的,可以交个朋友。”
“哦,你朋友可真多,哄得过来么。”
宋归慈磨着后槽牙,笔尖摁下一个大墨点。
是曾经那个宋小少爷的脾气又上来了。
江应巧莫名其妙,又感觉他在阴阳怪气。
“我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哄。”她回想了一下,“我不太会说好话,到现在,我也只哄成功一个人。”
“诶大人,我刚才把一只叫山云的猫弄生气了,茂初说一只窑鸡就能哄好,我下次来试试。”
宋归慈因为她最后一句话,笔劲轻了许多。
“不用管它,山云喜欢人时赶也赶不走,若是讨厌,几百只鸡都没用。”
后来他便不再说话,江应巧一直望着园子的入口有没有来人,因此也没注意到,身后那本折子的空白处,多了一只水墨小兔。
沉默中,茂初带着王婆婆匆匆赶来。
老妇没敢用正眼瞧主子,拘谨地朝宋归慈行礼后,对江应巧道:“郡主请随我来,老身房中有能应急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