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
皇帝接连点着头。
“不仅如此,萧侍郎还献出计策,以良田、集市为中心,对偏僻之地百姓进行迁移,一来可使田地得到耕种,二来可借助集市通达之势,汇聚人口,积里为亭,积亭为乡,各处互通有无,商贸往来亦可顺势而生。”
皇帝听后眉开眼笑。
“嗯,纵有萧何、文若在世,也无非如此了。”
“陛下过誉了,我只是出些点子,这具体事务还要仰仗徐令和周舍人他们。”
萧辰倒显得十分谦逊。
“呵呵呵,萧侍郎所言‘因地制宜’,如今已逐步实现,乃是我朝大功臣啊!”
“二郡革新试点,已初有成效,朕亦是迫不及待,想看一看二郡百姓丰收之喜了!”
“陛下所盼亦是我等我想,有七殿下和萧太守在那,相信不出数月,便可喜迎丰收!”
“好啊!甚好!”
“你们为政有功,有大功!”
“特别是萧侍郎,朕没有看错你!”
只见皇帝捋了捋胡须,而后点了点。
“朕欲封你为汝阴县侯,食邑五百户,你意下如何啊?”
萧辰眨眨眼,看了看徐修仁。
“回陛下,我......我......”
其实萧辰心里早就想过受封赏这件事,这也是自己娶嬛儿的前提。
可自己的确没做什么事情,都是七殿下和徐修人还有受伤的周开逸亲自做的。
如今回到宫里,自己倒是先拿了个县侯的封赏,这恐怕是喧宾夺主了。
徐修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轻声说道:“陛下封赏于你,还不快谢恩。”
“不如......先欠着,还望陛下体谅。”
“哦?欠着?”
皇帝被萧辰这句欠着说的是哭笑不得。
“呵呵呵,也罢!”
“萧侍郎直来直往,果然真性情。”
“既如此,朕便记下了。待你想好,再告诉朕。”
“臣遵旨!”
“你们此行,屡遭磨难。”
“周舍人遇刺,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回陛下,依萧侍郎之计,我们已确定那些刺客是受当地大族指使,只不过为首之人已畏罪自杀,如此一来线索也随之中断了,遇刺一案......还无甚进展。”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
“陛下,徐太医给周舍人验伤时从他身上取出的箭头,我看着有些眼熟。”
“哦?侍郎所言,是在哪里见过了?”
“那箭头和上次我在淮南郡负伤时所中箭矢很相似,不过我还不敢确定,还需要将两个箭矢比对一下才行。”
“陛下,若是行刺者同为一人,那么此事就另当别论了。”
“嗯,此案就由中书省和廷尉署联手查办,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出了崇明堂,徐修仁便急匆匆的去了廷尉署。
萧辰在廊间晃晃悠悠,想着事情。
自己既然立了功,要是直接请求皇帝赐婚,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可朝廷里那么多老顽固,估计皇帝是拧不过他们的。
难道非得混成个爵位才行吗?
如此一想,刚才好像装的太过了,应该接受封赏就对了,但要是接受了封赏就等于抢了那几位的功劳,这样的事自己还干不出来。
一时间萧辰心里那股子拧巴的劲儿涌了上来。
“萧侍郎!”
“你是从江夏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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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正是伍有常,带着一众侍卫巡逻至此。
萧辰见到伍有常,心里是莫名的亲切。
“伍少卿!”
“我和徐令刚刚回来,这不,刚才向陛下复命去了。”
“今日我和青云还在念叨你,天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府去吧,我们改日再叙。”
“嗯,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二人拱手作别。
新桥别院里,易琼抱着肩膀立在院子当中,月亮刚刚露头,偶有几颗流星划过,易琼见了急忙眯眼颔首,双手合十。
“易大哥,时候不早了,怎么还没休息啊?”
厢房的门口,玉漱走了过来。
“哦,我刚从宫里轮值回来,还不困。”
“时间可真快啊,马上就是春天了。”
玉漱裹了裹身上的棉袍,仰望着星空说道。
“是啊。”
易琼也跟着朝天空望着。
“回想去年此时,我还在秦淮河上漂泊着。若不是遇见易大哥,还不知何时才能与母亲团圆,如今又在府中叨扰,如此大恩,漱儿实在难以为报......”
“玉漱姑娘言重了,能帮助你母女二人重逢安定,亦非我一人之力,要是说起来,都要仰仗我那兄弟才是啊。”
“人生在世,谁又能一直安好呢!能有人相助,亦是一件幸事,你说是吧?”
“易大哥若是不嫌弃,唤我妹妹可好?”
易琼听后很明显有些拘谨,于是脸上挤出一抹笑来。
“哦,无妨,无妨。”
“我虽有行侠之心,可天下之大,仅凭我一人之力,犹如沧海一粟,很多事到头来也都无能无力啊!”
易琼抱着肩膀感叹着。
“大哥有颗仁爱之心,当此乱世,实在难得。”
“即便是那沧海一粟,亦可......安抚人心。”
玉漱稍稍低头,搓捻着袖口。
“妹妹太高看我了,我身无尺寸之功,亦无良谋妙策。”
“仅有这一身蛮力罢了,呵呵......”
“大哥莫要如此,堂堂七尺男儿,既有救世之心,何愁报国无门。”
“况且大哥已在宫中任职,只需静待时机,定可沙场建功。”
“漱儿相信你。”
玉漱闪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侧身看着易琼。
易琼稍稍转身,还是不敢直视于她。
“妹妹还真是会宽慰人,那就......借你吉言吧。”
“漱儿虽是女儿身,但对大哥所想,感同身受。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漱儿说着,便将易琼身上的斗篷向上提了提。
“大哥终日身披铠甲,仅这一件袍子如何能御寒呢。”
“漱儿想给大哥做件新袍子,穿在里面亦可保暖。”
“额......没事,我早就习惯了,呵呵。”
“大哥休要推辞,趁你有时间,让漱儿给你量裁一下吧。”
“额......这......”
“来吧。”
玉漱说着,便拉起了易琼的胳膊,将他拽到了漱儿住的厢房里。
借着烛火,易琼坐在了木墩上。
屋子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整洁有序,果然是女人住的地方,主打一个清新干净。
时不时的还有些香薰味道,和第一次见到玉漱时的香味一样,这不禁让易琼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于是呆呆的坐着不说。
“还请大哥站起身来。”
“哦......好。”
易琼起身脱下外袍,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