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大声喊道,又拿起几箱野战口粮,朝着哨位走去 —— 哨兵们在寒风里站了大半夜,早就冻得手脚发麻,一口热食比什么都管用。
小赵接过野战口粮,拆开包装,里面有压缩米饭、牛肉罐头,还有一小包榨菜。他咬了一口牛肉罐头,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眼眶瞬间红了:“班长,这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林泰笑了笑,又把一瓶干净水递给他:“慢点吃,不够再拿。” 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的模样,林泰心里暖暖的 —— 后勤的支援,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泰就被一阵零星的炮声惊醒。他冲到战壕边缘,举起望远镜一看,敌军只是在远处打冷炮,炮弹落在阵地外围的空地上,炸起一团团雪雾,没造成什么损失。
“看来敌人是在摸咱们的底。” 林泰松了口气,立刻召集战士们:“利用这段时间,重新布置警戒装置!”
展大鹏和蒋小鱼带着人,扛着铁丝网和地雷,朝着阵地前沿走去。铁丝网是新运来的,上面的倒刺闪着寒光,蒋小鱼把铁丝网拉得笔直,固定在木桩上,又在周围埋了几颗地雷,引线藏在枯草下。
“这样一来,敌人只要靠近,要么被铁丝网缠住,要么踩中地雷。” 蒋小鱼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展大鹏则在远处的松树林里,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报装置 —— 用细铁丝连接着空罐头盒,只要有人碰到铁丝,罐头盒就会发出 “哗啦” 的声响。
林泰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新兵,在战壕里挖了几个新的射击位。
何晨光背着狙击枪,沿着前沿阵地巡查 —— 他的任务是检查隐蔽哨的伪装是否完好,顺便清理可能暴露位置的杂草。
狙击枪的瞄准镜擦得一尘不染,镜身还缠着与雪地同色的布条,每走一步,他都会下意识地压低重心,像一头警惕的猎豹,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走到一段塌方的战壕旁时,何晨光脚下突然一滑 —— 一块半融的石头被踩得松动,他的脚踝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他赶紧扶住壕壁,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低头一看,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稍微一动,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晨光!怎么了?” 林泰刚好巡查到这里,看到他的模样,赶紧跑过来蹲下身子,小心地托起他的脚踝,“是不是扭伤了?” 何晨光咬着牙,想站起来,却被林泰按住:“别乱动,越动越严重。”
他抬头看向林泰,眼神里满是倔强:“班长,没事,就是点小伤,不影响我守阵地。”
林泰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按了按何晨光的脚踝,何晨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硬撑着说:“真没事,我还能继续巡查,还能开枪。” 林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清楚何晨光的性子 —— 这小子认死理,只要没倒下,就绝不会离开阵地。可他也心疼:何晨光的狙击枪是阵地的 “眼睛”,要是脚伤加重,下次战斗就少了个重要的火力点。
“听我命令,去二线休息。” 林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线有医务兵,能给你好好处理伤口,养好了才能回来杀敌人。” 何晨光急了,挣扎着想要起身:“班长,我不走!
轻伤不下火线,这是您教我们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恳求,“您就让我留下吧,我可以守在战壕里,不用出去巡查,还能帮着警戒。”
林泰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里软了下来。他知道,强行把何晨光送走,只会让他更着急。“行,你留下。” 林泰松了口,却转头对旁边的战士叮嘱,“你们多盯着点他,别让他乱跑,有重活累活也别让他沾手。” 战士们纷纷点头,何晨光也松了口气,靠在壕壁上,从背包里掏出绷带,笨拙地给自己的脚踝缠上 —— 虽然动作不熟练,眼神却依旧亮着,像找到了继续战斗的理由。
傍晚时分,天又阴了下来,没过多久,雨点就淅淅沥沥地落下。起初还是细密的小雨,后来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战壕里,溅起阵阵泥花。
到了夜里,战壕里的积水已经淹到了小腿,冰冷的雨水顺着裤腿往靴子里灌,冻得战士们牙齿打颤。林泰站在战壕中央,看着积水越来越深,心里急得发慌 —— 要是水再涨,弹药箱就要被淹了,到时候子弹受潮,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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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带几个人跟我挖排水沟!” 林泰大喊一声,率先拿起工兵锹,跳进齐小腿深的水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却顾不上冷,用力将铁锹插进泥土里,“快!
把水引到阵地外的洼地去!” 张冲扛着铁锹跑过来,他的裤腿早就湿透了,却依旧笑着说:“班长,这点雨算啥,咱以前在南方演习,比这还大的雨都经历过!”
战士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用工兵锹挖沟,有的用头盔往外舀水,战壕里满是 “哗啦” 的水声和铁锹碰撞泥土的 “咚咚”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