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泪水哽住了喉咙。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五味杂陈。
一想到那个陪了自己 20 多年的男人,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她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疼得无法呼吸。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难过,是多年夫妻情分在这一刻的爆发。
过了许久,闫凤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转过头,看着儿子,眼中还闪着泪花,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儿子,妈知道了,妈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的。”说完,她再次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
刘飞扬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口边,宛如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病房内和母亲身上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病房里,父亲刘涛静静地躺在床上,那曾经如山般伟岸的身躯如今已被病魔侵蚀得瘦骨嶙峋,病入膏肓的他脸色蜡黄,双眼深陷,只有微弱的呼吸还在表明着生命的存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一下下撞击着刘飞扬的心。
而母亲闫凤在不远处,背靠着墙,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她用手捂着脸,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传出,那是一位妻子、一位被伤害过的女人心碎的声音。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往日的端庄在这一刻被悲伤冲得无影无踪。
刘飞扬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块巨石中间,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碾碎。
他知道,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心中一直有个想见的女人,那个藏在父亲心底多年的秘密。
他不知道母亲是否知道这个秘密,但他明白,这个请求对母亲来说是多么残忍。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被咬得发白,心里像有一团乱麻。他真的好为难,不知道母亲会做怎样的决定。
如果母亲答应让父亲见那个女人,这对母亲是一种怎样的伤害;可要是母亲不答应,父亲带着遗憾离开,他又怎能忍心。
他望着母亲,眼中满是祈求与无奈,他多么希望母亲能做出一个不那么痛苦的选择,可这一切,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和母亲的啜泣声交织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