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春天便裹挟着暖暖的春风来临,日头散发着暖和的光,冬日里铺天盖地的白雪,几乎在一夜间消融。

春暖鸭知,早知的白鸭已经开心的在叮咚溶解的河水中畅游,品味着冰封千里的冬日吃不到的小鱼,快乐的嘎嘎叫唤,余音渺渺。

眨眼睛 盎然绿意皆挂上了枝头,人们脱去了厚重的束缚,换上了较为轻便的春装。

天子脚下,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百姓们并没有因为朝堂上风向的变化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不出知微的所料,众皇子之中,周谨已然是风头无两。可惜他十分低调,甚少出宫门,但也不乏有许许多多的人家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送来各式珍稀礼品。

程默清点着堆满大半库房的物件,嘴角的笑容完全压抑不住,那兴奋的样子好似在看自己以后娶媳妇的聘礼一般。

书房中,窗边绿桠三两枝,嫩绿的芽儿探了进来。

沉香在桌上燃烧着,袅袅婷婷的白烟之中,一灰一白两个身影盘腿在窗边的小几上面对面坐着,黑白棋盘之上的胶着局势,二人显然是在对弈。

少年一身白色长衫,衣摆是暗绿色的绣竹样式,外衫边暗绣金色十分华贵,衣领的暗扣都是纯金打造。

这样一件衣裳,正值青春的少年穿起来像一个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读书人,腹有诗书气自华,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鸿渐之仪,如圭如璋却不失男子风姿的烟霞色相,任谁都得道一句,谁家的俊俏少年郎。

白玉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的夹住冰凉的棋子,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在他身上显得那般的赏心悦目、轩然霞举。

如冰扣玉般清脆的声音响起,黑子落下,胜负已然分明。

少年如玉石似一般的脸上依旧淡淡,根根分明的睫毛之下,黑曜石般夺目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并没有为自己的胜利而感到自满,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对面身着低调灰色衣裳的中年男子,显然是才收完岭南尾巴,匆匆赶回来的宋岩。

只见他同往日一般的面无表情,紧紧执起冒着热气的茶杯,仿佛感受不到其滚烫一般,如牛饮水吞入腹中。

少年这才抬眼,漆黑的眼中难得露出的困惑与惊叹十分明显,直接他薄唇轻启,发出一句疑问。

“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