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杨缓家出来一个说楚王谋反的谣言,这件事就落在神京的每个官吏心中,事情微妙就微妙在,谁也没有说,谁也不敢提,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凡有感到这紧张的人们,都很不安,就像是泥塑一般,豫备着天下的毁灭。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各种野心家都开始活络起来。
这一日,二十七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秀才们在贡院前看榜,看榜之人中,有的癫狂如同范进,“我中了!我中了!”嘻嘻笑个不停;有的呆坐在当地,宛若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有的大骂这考官不通;还有好些哭得肠子都要断了。
杨缓这日见风头渐渐对了,也准备去兵备院去一遭,杨衍前些日子对杨缓说了一句,让他注意兵备院的武库,他听到这话,就是再危险,也得去了,看来,皇帝是把他当安全后盾了。
杨缓一大早,从黑甜乡出来,整顿衣裳。
贾元春的玉手给杨缓整理下裳,秦可卿给杨缓捯饬上衣,燕萍在一旁看着,拍着手,嘴里念道:“好啊,好啊,爷看着好精神。”
贾元春笑道:“你怎么光顾着说他,不说我呢?”
燕萍道:“那就是二位奶奶的手巧。”
“非要我说了,你才提,你这丫鬟。”
燕萍吐了吐舌头。
秦可卿道:“我也要说说她,平素里仗着爷的宠,在里头横行霸道,我那个丫鬟也吃她的苦头。”
杨缓横眉过来:“你可别打我的招牌,败坏了我的名声。”燕萍就像是杨缓的太监,杨缓需要燕萍强势一些,她既然强势,平素里难免遭人忌恨。
想想红楼里面那些女子,王熙凤,晴雯这些,因为性格强势,遭人腹诽。
燕萍认了错,但她也不会改,杨缓也不会让她改。
几人说着,来人报说梁一鹤来了,杨缓心想他这个开门大弟子既然来了,他必须要见见。
梁一鹤既然敢来,一定有个不错的成绩,杨缓让贾元春挑个礼物,随身带着,一步一晃往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