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跟我耍宝了……”

“华，你现在让我感到有点不一样……你在登上这架飞机后，就全然没有了那副处处镇静的样子了……”

“……你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灰风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华则突然笑了笑，开口说道：

“你不必跟我弯弯绕绕说这么多的，你就是觉的我突然就变得和一个蠢货一样了，对吧？”

灰风迟疑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不过你既然想知道为什么，那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的——以免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笨蛋。”

华轻轻笑了两下，喝了口水，边回忆边说道：

“我以前确实有一段时间像你想象中的一样，能够完美而理智地处理好每一件事情，而且效率还高得离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数十人的工作量……”

“但灰风，人类本身就是一个会不断犯错的物种——人类拥有独一无二的丰富情感，而情感就会导致事情出错……”

“如果一个人变得完美无瑕，那么在那一刻，她就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台机器。”

“因此，在那段我变得完美的时间，我的情感也在数不清的岁月的消磨下，逐渐丢失了——我最后也变成了一个毫无情感的机器，就像是那些和我一起的老朋友们一样……”

“但既然我现在站到了这里，那就证明事情肯定出现了转机了……”

“有一天，我分配到了一台用最新技术打造出来的智脑……而它不知为何，将它的情感系统重新导入到了我的共生体内，让我早已消失不见的情感被重新唤醒了……”

“灰风，你知道我被唤醒的第一种情感是什么么……是恐惧，是对我自己的恐惧。”

华顿了顿，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润了润自己有些干哑的喉咙，然后继续说着自己很久以前的故事。

“而在那以后，那台智脑也被判定为了故意侵入人类大脑，然后面临被销毁的命运……”

“但之后的事情你也能猜到——在我的要求下，那台智脑没有被销毁，而是继续为我服务……”

“直到现在它依旧在为我服务，接管着我在蓬莱岛上的一切事物……”

“而且我们之间也因为那次事件，产生了一种神奇的联系——就好像是十七给予萨科塔们的能力一样，我和一台智脑在共享情绪。”

“我们彼此分享情感，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我们又是同一个人——我是它在现实的代理人，而它是我在虚拟里的代理人。”

华说完，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下的水，然后就暂时离开这里，去给自己冲了一杯“超级美味巧克力蜂蜜柚子咖啡”。

而灰风则在听完华讲的故事后，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一名人类和机器共用情感……

灰风无法评价这样的行为，毕竟她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唉，算了，只要华没问题就行了……至少她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也算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最后灰风也只能感叹一下，就不再去纠结华的变化了。

毕竟，对于一个失去过情感的人，才更加知道情感的重要性，会尽力去维护情感不再消散。

而保护情感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像一个笨蛋一样……

“喏，给你接的咖啡……我想你会喜欢的。”

华这时也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回来，笑着将一杯递给了灰风。

“哦……谢谢……”

灰风显然还沉浸在华讲的故事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华那好奇的目光……

她只是在接过咖啡后，慢慢地移到了自己嘴边，然后嘬……

“呱！你给我端的是什么东西啊！！！热量炸弹吗？！！”

灰风只是微微尝了一小口，口中的纳米机器人便发出了一大堆警告——这玩意喝了能长三斤肉！！！

但华好像很满意灰风的反应一般，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在灰风一脸震惊的表情里，一口闷掉了手上的咖啡！

“吧唧吧唧……咖啡放多了，看来下次放两克就行了。”

华细细品味着口中的美味，而灰风则吐槽到：

“所以这玩意根本不是咖啡吧……”

虽然嘴里吐槽着，但她的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然后也一口闷掉了手上的“咖啡”……

不知不觉间，灰风已经被华从那种情绪里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