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坐次皆有讲究,身份越高贵坐次越靠前,并以左为尊,按规矩,像张伟这种非富非贵的年轻人,是没资格坐在左侧次席的,连覃鑫都只能在外面站着呢。
覃家老太爷却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张家后生,莫要推辞,打虎之名早已传遍四方,这位置你还是能坐得的。”
“谢老太爷抬爱,晚辈领受了。”
见此,张伟也不再推辞,拱手道谢后,便入席跪坐而下。其实古人有时候也会盘膝而坐,但见周围人皆是严肃跪坐,张伟也不敢失了礼仪。
就在张伟琢磨着搞这么正式,是要与他谈什么大事时,覃家老太爷开口了:“来啊,拿上来。”
话音刚落,有人托着一物到了张伟席前,待放定,乃是一通体玄黑的铁胎弓,另有一筒保养精细的三棱军用箭头。这就比较少见了,因为做工麻烦耗时,民间的铁匠是不愿打这种三棱箭头的,加上猎人多用的是造价便宜的扁箭头,除了官方,市面上基本买不到这种箭矢。
张伟:“老太爷,这是?”
覃家老太爷:“此弓乃是老夫当年做府兵时,因杀敌有功,都尉(官职,管800~1200人)赏我的,宝剑赠英雄,今日便将此弓送于张家后生你了。”
张伟急忙推辞:“老太爷心意晚辈心领了,但此物太过贵重,晚辈怎敢收下,还是请老太爷将其收回去吧。”
不怪张伟如此说,听老太爷的话,这弓箭也是老太爷年轻时候贵人所赠,对其一定有很特殊的意义,张伟若是贸然收下了,恐怕老太爷不说什么,覃家其他人也会有意见。
覃家老太爷:“此弓重一石二,老夫年轻时尚能拉动,如今已无法使用,只有跟着张家后生你这样的人,才不会浪费了此物。”
说着,覃家老太爷一抬手制止了还想拒绝的张伟:“张家后生,你也莫要再推辞,老夫若是年轻三十岁,这老虎是轮不到你来的,今日赠此弓于你,是希望日后你能持此弓护佑一方百姓,不再至于出现野兽伤人之事。”
最后,覃家老太爷直接将话说绝了:“若是再推辞,便是薄了老夫的脸面了。”
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伟也不再推辞,拱手道谢:“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老太爷赠弓,日后定会回报老太爷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