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当然,她也知道,从主子、奴才的角度来说,她这样做确实有失身份。

但她这会儿不是正在扮演一个想要勾引进忠为她效力,结果手段过于明显,被人发现了实际打算的人嘛?

所以季瑶只是笑了笑,便将画屏准备好的食盒递给了进忠。

“喏,说好了要请进忠公公品尝一下承乾宫的糕点,既然公公还有事,本宫就不耽误公公的时间了,只是这盒点心还请进忠公公一定要收下。”

顺着她的动作,进忠微微垂眸,看了眼那被季瑶拎在手里的食盒。

暗红色的提手映衬着那白皙的手指越发的细嫩。

十指纤纤,一看便知对方和他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不同,是真正藏在闺中,用爱和金钱娇养出来的小格格。

而这样的一个人,就算她此时的表现都是真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呢?

更何况对方恐怕只是将这当成了一种拉拢他的手段吧?

只是……

进忠抬起眼眸,看了看季瑶。

只见对方的眼神依旧还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的心意都不会变一般。

进忠迟疑了片刻,蓦地笑了起来:

“那奴才就多谢娘娘赏了,至于您问的那件事,还请您放心,等奴才回去之后,一准儿向万岁爷请示。”

嗯?

季瑶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眉眼一弯,对着进忠笑道:

“那就麻烦进忠公公了。”

她已然明白他说的是和太后请安一事了。

按照规矩,宫里嫔妃在给皇后请完安后,应该由皇后带领着,一同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然而刚刚富察琅嬅并没有提这件事。

显然,如今的宫里并不需要每日向太后请安。

可季瑶毕竟是新人,又是侍过寝的正经主子,若真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难免会给人留下轻狂的印象。

但如果真去了,又可能会引起皇帝的疑虑,若是让他觉得季瑶,或者是季瑶背后的西林觉罗家想要两面逢源,那还不如让人觉得她轻狂呢。

在双方有矛盾的情况下,两边都不得罪的结果便是将两边都得罪了个彻底。